“是试管，我和她的试管。”景逢年直截了当回答道。

　　龙振北：“？？？”

　　5年前，景逢年才23岁，封林晚也才19岁，年纪轻轻做什么试管？

　　这怕是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试管父母！

　　“她没办法生？”龙振北脸色相当难看。

　　不对，19岁怎么能知道会不会生？

　　景逢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掏出手机，他翻到一张小孩的照片，“当时，植入的是三胞胎。”

　　“三胞胎？”龙振北咯噔一下，“还有一个孩子吗？他……”

　　死了？

　　埋在哪里？

　　为什么从来没听孙儿提过？

　　龙振北眼底布满心痛，他的第三个外曾孙啊……

　　景逢年将手机递至姥爷面前，低哑的嗓音充满慈父意味，“他叫小宝，景司宇。”

　　龙老爷子捧着手机，屏幕里出现一张小小人儿的脸。

　　他穿着小西装，留着长长的鞭子，五官似景逢年，也似封林晚。

　　小宝额头上有一道醒目的伤疤，又深又长。

　　帅气的脸蛋……却隐隐看出几分阴郁，好像……不正常？

　　龙老爷子望向景逢年，“小宝？他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带回来？”

　　景逢年幽邃的黑瞳里闪烁着痛苦，忆起当年那一幕，他整个人抑制不住发抖，“生他时，封林晚难产，差点一尸两命。”

　　她为他生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欠她的，唯有用一生偿还。

　　“当时小宝横跨在子宫，封林晚大出血……”

　　景逢年双手拂脸，那样的场景，他永世不会忘。

　　眼底，氤氲了一层水雾，嗓音也变得沙哑，“他抱出来时，全身淤青。”

　　在产房里看到小宝那一眼，景逢年差点没跪下去。

　　好好的孩子，呼吸没有，心跳没有，全身青紫，恐怖的像一个死胎。

　　龙振北听着孙儿的叙述，自动脑补出当时情形，封林晚全身是血躺在手术台上，身边孩子紧急抢救。

　　什么插管，呼吸机，除颤仪……

　　医生护士轮番抢救封林晚和小宝，与死神抢人。

　　龙老爷子也红了眼眶，看着手机里小宝安安静静的照片，眼眶渐渐模糊。

　　“他们抢救了很久，才抢救回来。”

　　“小宝……”似预感到什么，龙老爷子哽咽道，“是有什么病？”

　　“医生说，因为宫内窒息缺氧，患有严重的自闭症。”

　　严重到没有理由没有原因，随时崩溃，自杀。

　　小宝脸上、身上的伤，几乎从来没有好过。

　　这四年，景逢年一有时间，几乎都在国外陪小儿子，希望他能早点康复，可景氏集团产业庞大，稍有不慎就是几亿几十亿的亏损。

　　他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小宝身边，时常全球各地到处飞，小宝也没有照顾周全。

　　甚至他这个做父亲的，远不如管家保姆比儿子更亲近。

　　“自闭症？”龙振北重复道。

　　如果只是轻微病症，孙儿又怎么会将小宝藏了4年，不带回来给他们瞧。

　　“是。”景逢年凝重道，“只有封林晚才能照顾小宝，他需要母亲。”

　　“不止小宝，大宝二宝也需要妈妈陪伴。”

　　龙振北：“……”

　　无言的沉默，仿佛落针可闻。

　　思量良久，老爷子道，“孩子需要母亲是天性，但不一定是封林晚。”顿了顿，“黎诗语那丫头也可以，人品好，又善良，她也不介意当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