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知道陈初岁不能生育吗?
陈初岁只是冷冷看了舒晚一眼,伸手拽着她的胳膊,硬生生的将舒晚从电梯里拖出来,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舒晚想要挣扎,但她和陈初岁两人的同屏出现,是多么劲爆的消息,才刚刚走出电梯,就已经吸引了66楼秘书室所有的目光,她为了维护自己艺术家的身份,也不敢挣扎的太过。
陈初岁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抬手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拖着舒晚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陆父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正在打高尔夫。
他已年过五十,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相比较陆君时对陈初岁的冷淡,陆父就显得亲和许多,他的视线扫过陈初岁和舒晚,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将手中高尔夫球杆放到一旁,微笑道:“初岁,你和君时两人结婚已经有三年了,应该明白,男人在外面交际应酬,有些风花雪月是很正常的。他和舒晚两人都各有家室,你也不该再继续追究什么。有计较舒晚的功夫,倒不如好好调理身体,一个家庭总要有个孩子才完整。”
陆父的话,在陈初岁的意料之中。
对于豪门而言,出轨又或者是私生子都是见怪不怪的小事罢了,为区区第三者离婚,非但不会有任何收获,反而会让人议论,影响公司股价。
可所有人默认可以接受的事,她接受不了。
陈初岁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一字字的道:“舒晚怀了陆君时的孩子,我不能生育,没有办法给陆君时一个完整的家,请您让陆君时同意和我离婚。”
闻言,陆父脸上亲和的笑容蓦然消失,忍着怒气拨打内线电话给陆君时:“你给我立刻滚到66楼来!”
说完,陆父将手中的电话重重的放回去,发出好大的声响。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再度被打开,一股极低的气压随着陆君时的走动而弥漫开来。
舒晚转过身望着陆君时,楚楚可怜的伸手去拉陆君时的衣袖:“君时,我……我不想来的,是初岁她误会了,硬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君时就径直穿过她的身边,朝陈初岁走了过去,男人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就想要将她拽走。
陆父沉沉的声音响起:“不着急带你前妻离开,先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再说。”
“父亲,我和初岁两人之间有些误会,我不会和她离婚。”陆君时平静的开口。
陆父闻言,强压着怒意:“我问你,你知道陈初岁不能生育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为了嫁进陆家,我一直都瞒着这件事。”陈初岁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只是想离婚,并不想要破坏陆君时的父子关系。
站在一旁的舒晚不甘心被忽视,声线很轻:“以我对君时的了解,他肯定是不知情的,没有子嗣那么大的事,他怎么会瞒着家里,这反而像是初岁一时糊涂做出来的事。”
陆父闻言,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却不料陆君时淡淡的开口:“我知道,婚前体检是我和陈初岁一起去做的,她没有瞒着我。”
“你竟然帮着陈初岁瞒着我们!你明明知道你母亲多么期盼有一个孙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她的心!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陆父手中的钢笔重重拍下,语气严厉。
陆君时轻笑:“你们当初让我娶陈初岁,难道看重的是她的生育能力?不过是娶个合作方的女儿,娶的是谁,能不能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你……你……你这个逆子!”陆父被陆君时气的够呛,哪怕陆君时说的是实话,但这么不加掩饰的说出来,还是让陆父颜面无光。
陆君时冰冷的视线落在一直站着的陈初岁身上:“为了和我离婚,连自己不能生育的事都说了出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如果陆先生愿意和我离婚,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到长辈面前。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陆先生请你签字。”陈初岁垂下眼睫,她之前也以为,陆君时不在意她不孕这件事,是因为对她有一点点的喜欢。
可直到刚才她才明白,他是无所谓,他喜欢的是舒晚,在意的只有舒晚。
孩子的母亲如果不是舒晚,那也可以没有孩子。
陆君时冷笑一声,眉眼阴鸷:“如你所愿!陈初岁,我倒是想要看看,离了陆家的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在白城活下去。”
说完,男人走到办公桌边,拿起钢笔在两份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摔门离开。
陈初岁拿起离婚协议,手指轻触着上面男人的签名。
他的字一向是很好看,运笔刚劲有力,挥洒自如。
他们三年的婚姻结束了,同时结束的还有她长达18年的暗恋。
陈初岁将离婚协议拿起,对着阴沉着脸的陆父道:“抱歉,瞒了您三年,我会尽快办理离婚证件,让陆君时和舒晚结婚。”
说完,陈初岁转身离开,她走出陆氏公司,闻到对面商铺传来的肉香,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她伸手捂着唇,从包里拿出一颗梅子放入口中,压住胃部翻涌的恶心,开车离开。
她没有回陆家别墅,也没有回舒家,而是随便找了一家普通的酒店办理入住。
陈初岁付完钱,看着银行卡所剩不多的余额,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些钱,是她在大学时期画画接稿存下来的钱。
方若音老师,也是无意间看到她的手稿后,觉得她在设计服装上有着极大的天赋,就联系上了她,想要让她来工作室参与设计。
当时的陈初岁,一心都被嫁给陆君时这件事填满,根本就不想参与其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方若音。
可现在她才明白,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否则都难免痛苦。
她嫁入陆家后,她刷的一直都是陆君时的卡,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那她当然不能够再花他的钱。
陈初岁躺在床上,望着酒店的白色天花板,她得尽快催陆君时办手续离婚了,否则她卡里的这点钱,可不够她继续在酒店住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