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就快离婚了
白城
陆家别墅里灯火通明,陈初岁躺在沙发上,摇晃手中着半满的高脚杯,眼睛盯着电视上的新闻标题【国际舞蹈家舒晚舞台意外摔落,富豪男友陆君时深情送医。】
她的视线落在陆君时英俊严肃的脸上,结婚三年,她从来都没有见到陆君时这么紧张过,他果然是还爱着舒晚。
自从嫁给陆君时开始,她就一直惶恐不安,担心舒晚回来抢走陆君时。
她比谁都清楚,陆君时愿意和她结婚,无非就是因为舒晚在和他订婚前夕,收到了英国皇家舞蹈剧院的邀请函,舒晚为了前程,悔婚一走了之。
陆家急需一位新的女人成为陆少夫人,避免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陈初岁就这么被选中了。
她三岁跟着母亲来到舒家,是最好的代替品,既能够保住陆家的颜面,又可以让两家豪门成功联姻。
她没有后悔替嫁这件事,也心甘情愿的模仿舒晚,只为了能够留在他身边久一点。
可现在舒晚归国第一天,陆君时就迫不及待的去看舒晚的演出,想来他们两人旧情复燃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到底,这场婚姻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陈初岁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液滑入咽喉,舌尖满是苦涩,她苦苦撑了这么久的婚姻,终究抵不过舒大小姐一次低眉。
晚上九点。
陆君时推开别墅大门,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微微皱眉,走过满是空酒瓶的地毯,见到向来端庄克制的女人,此时毫无形象的躺在地毯上。
她黑色的长卷发洒落在白皙的肩头,绿色的绸缎裙掀至腰部,笔直细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副美艳至极的油画。
男人眼眸微微一暗,伸手松开领带,弯腰将醉醺醺的女人从地毯上抱起来朝楼上卧室走去,哪怕他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怀中的女人。
她慵懒的睁开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怎么是你?”
“这里是陆家别墅,除了是我,还能有谁。”陆君时语气不悦,带着丝丝冷意。
陈初岁忍着酒醉后的眩晕,她知道陆君时这是不高兴了,以往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会第一时间道歉讨他欢心。
可现在,她却觉得疲惫了,苦苦支撑着这段无望的婚姻。
在这栋大得吓人的别墅里扮演端庄优雅的陆太太,这种生活过了三年,也实在是过够了。
陈初岁伸手扶着胀痛的额头,另外一只手推搡着男人的肩膀:“放我下来,我要去洗澡。”
他的手,不久之前才抱过舒晚,现在再来碰她,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男人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加重手上的力道,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陆君时的吻也在这个时候压了下来,含住她满是酒香的唇。
两人的身体靠的很近,近到陈初岁都能够闻到陆君时身上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男人的怀抱,狠狠地摔在了楼梯铺着的地毯上。
陈初岁顾不得膝盖的疼,起身就朝房间跑去。
却被身后男人拽着胳膊拖了回来,后腰撞上了楼梯扶手,痛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君时盯着她的眼神冷漠:“都睡过那么多次了,现在再装烈女有必要?”
“确实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我们离婚吧。”陈初岁偏过脸,不再去看陆君时,已经有些筋疲力尽。
陆君时冷笑一声:“和我离婚?陈初岁你以为你和我离婚后,还能够回舒家做二小姐吗?舒家这几年投资失败,亏的还剩下多少家底,你应该也很清楚。没我们陆家,舒家早就完了。”
“舒家的事,自然有舒家真正的大小姐操心,我不过就是一个继女而已,有舒晚在,你哪里舍得舒家破败。”陈初岁轻笑出声,舒家可轮不到她关心,陆君时也并不是因为她而维护舒家,这点她明白。
“你有什么资格介意舒晚,在舒晚出国后就立刻向我告白,说喜欢我的人不是你吗?三年养尊处优的陆太太生活,是让你忘记自己曾经是多么主动,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帮你回忆起来。”男人话音刚落,手指就掐上陈初岁细腰,低头咬上她的下唇,动作粗暴到像是在发泄什么。
陈初岁的挣扎反抗,只换来男人更加野蛮的征服。
一夜放纵后,陈初岁睁开眼睛,双人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温度。
她挣扎的从床上起来,伸手按着酸疼的太阳穴,宿醉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还差,而陆君时也比她想象中的更渣。
明明她都已经提离婚了,他却在楼梯口就将她……
她闭上眼,将脑海里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都甩出去,掀开被子带着一身吻痕走到盥洗室洗漱,正在刷牙的时,她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陈初岁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映入目的是一张怀孕检查单,上面的姓名清清楚楚写着舒晚。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轻笑,舒晚还真是步步紧逼,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难怪陆君时昨晚没有留在医院陪着舒晚。
原来是因为她怀孕了,她怀孕了金贵碰不得,他便回家来折腾她这个替身。
陆君时不愧是个商人,将她的剩余价值利用个彻底。
陈初岁吐掉口中的泡沫,拿起手机拨打了在通讯录里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没到半分钟,电话被接通,一道清润的男声从电话里响起:“考虑好了?”
“嗯,我决定跟杨若音老师去法国工作,进修设计。”陈初岁开口。
年轻男人轻笑:“你同意就好了,自从你拒绝老师后,她可是整日在我耳边念叨失去你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好学生,不过你老公会同意你前往法国学习吗?”
“我就快离婚了,我记得你曾经选修过法律专业,可以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吗?”陈初岁平静的说道,从结婚开始,她就一直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