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奕,顺便带包猫粮回来。”喻芙逗着怀里的锅盖,才想起,买的猫粮快被它吃光了。
“嗯。”
云时奕出门后,一路上都在百度,什么品牌的卫生巾好。
等到了超市后,云时奕看着一面货架都是女性用品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知道怎么挑,就全拿了最贵的。
……
坐在沙发上的喻芙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望去,是云时奕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东西。
“我上楼了,有事叫我。”云时奕把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好。
“你是不是很忙?”喻芙印象中,云时奕不管是双休还是节假日经常都会在书房办公,有时候连饭都忘记下来吃。
“还好。”云时奕低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忙的话,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聊聊。”喻芙认真开口,她重生以来,就没有好好跟他聊过。
云时奕听到她的话,乖乖坐在她旁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她还是要和我离婚吗?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跟她说想通了来找他。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她不高兴了吗……
“别紧张!”喻芙看见一脸紧张的云时奕,忍不住笑了笑,“我是想和你说,你是不是结婚的时候给了我一块地?”
“嗯,那是给你的聘礼。”云时奕顿时放松下来,她不是要和我离婚。
“是在城郊吗?”喻芙抱着“锅盖”轻声询问。
“嗯。”
“我拿来也没什么用,你收回去吧!”喻芙了解云时奕,怕他拒绝,补充道,“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分得那么清楚,而且这地你们可以开发新的项目,在我手里面什么都不是,这不是浪费了吗!”
“好。”云时奕心情顿时明媚了不少,她说我们是夫妻,不分彼此,那她是不是接受他了。
“时奕,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我吗?”这是一直以来困惑她的问题,她不相信哪个男人会因为同情而平白无故地娶一个女人。
云时奕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喜欢她?她会觉得很可笑吧!
她对于自己来说,是天使是神明,是自己一辈子只想娶的人。
“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在意。”喻芙看着低下头不说话的男人,也不忍逼他,她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你要不要休息,我抱你上楼吧!”云时奕抬起头,一脸关切。
“现在时间还早,我在客厅陪窕窕玩一会儿。你先忙吧!等会我有事儿叫你。”
“嗯,这样也行。”
云时奕看着在她怀里的锅盖,如果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她这么温柔的人,应该会是一个很温柔的母亲吧!
想到他们会有孩子,云时奕便心跳加速,他们的孩子,应该会很乖的,笑起来也好看,像他们妈妈一样。
喻芙看着站起来一直看着她的男人,“怎么了?”
“没事,我上楼了。”说完便上了楼。
在书房里,云时奕满脑子都是喻芙对他笑靥如花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耻很贪心,他想要得到更多,可是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阿芙,我魔怔了!”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什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只知道自己好喜欢阿芙,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阿芙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别人。为什么?明明是他先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的,为什么要把他给忘了?
已经魔怔了的云时奕,从旁边的画篓里,拿出一幅幅画轴,视若珍宝地轻轻展开。
这里的每一副画,都是他亲自一笔一笔认真画的,宣纸画轴颜料都是上好的,是他亲跑遍全国寻回来的。
他不敢让她知道,他怕她厌恶他的爱,反感他的行为。
画上都是她,都是他想象的她,或坐在铜镜面前绾发,或在认真看着他,或慵懒地斜卧在塌上,或心事重重地站在湖边……
云时奕一一看过画轴后,便合上,放在了画篓里面。
他重新拿出笔墨宣纸,宣纸上浮现地全身喻芙的身影,他随意挑了一个她抱着黑猫的模样,在纸上开始作画。
两个小时后,栩栩如生的喻芙和黑猫跃然纸上,他突然想起杜甫的《长恨歌》。
便在画上题了一首自己写的诗:
无题
“天光初歇人未歇,神女卧榻方几许。
啸铁在怀惹人羡,所求无他作乌云。”
若他是古代的帝王,估计会比那些帝王更昏庸吧!
她与江山怎么能比呢?她是要和自己共许白头的人。
幸好他不是帝王,她也不是妃子,她只是他的妻子。
若他的中国画老师知道教给他的知识,都被他用来画他的妻子,定要说他不成器了,大丈夫怎能为了一个女人如此。
可是他不想做什么大丈夫,他只想在阿芙的身边,做她一个人的丈夫,保护她,爱她。
收起已经墨干的画作,云时奕小心翼翼把画地放在画篓里。
这满满几画篓的画,画的都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他所有无处安放的爱意,都化作了他笔下一副副画作,他要把他们都藏起来。
墙上挂着的几副画,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他站在画前,看得出了神。
他只能对着这些画肆无忌惮地欣赏,对上真正的喻芙,他不知该怎么办,每次都手足无措。想到这儿,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他该下楼了,阿芙还在楼下呢!
云时奕下楼,便瞧见人和猫都窝在沙发睡着了。
他无奈笑了笑,把喻芙从沙发上抱起来。
喻芙感受到动静,就醒了,懒懒地睁开双眼看着云时奕,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又懒懒地闭上眼准备睡觉。云时奕因为她的动作,脚步顿了顿,一切都好像梦一般,她的动作自然得就像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一样。
把喻芙抱上床后,云时奕轻轻关上门就出去了。
回到自己书房的云时奕,拨通了赵秘书的电话。
“赵秘书,明天的行程先暂缓两天,这两天公司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许州南处理就行。”
“好的,老板。”
赵秘书疑惑,老板不是一直都是工作狂吗?最近怎么变得怪怪的。
许总虽说性格不着调,但公司的大小事务处理起来毫不含糊,相比大Boss,赵秘书还是觉得许总更亲民些。
挂断电话后,云时奕又照常坐在了黑暗里,放空自己。
他在一点一滴地回忆,喻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变得不再对自己冷冰冰,不再漠视他,漠视这段婚姻。
是从民政局回来的那天,那天他们原本是去离婚的,可是那天之后什么都变了,她也变了。
他喜欢这种变化,也乐享其成,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上天可怜他吧!
黑夜,总会让人莫名多愁善感,徒添伤悲。
黑夜让他多情起来,他暗笑自己。
月光的铺沉,他空旷了自己的内心,像了无兽迹的滩涂,一切的空想,都是多余的吧!回荡在他耳边的是阿芙的低声呢喃。
我大概是魔怔了吧!如果可以,我不希望谁来救赎自己,我只希望阿芙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砰。”隔壁传来的声响,惊醒了他。
云时奕听到声音立刻紧张起来,跑过去,他怕喻芙摔倒,怕她出事儿。
慌乱得连门也忘记敲,打开门开灯直接走了进去。
“怎么了?你有没有事?”看着坐在床上的喻芙,他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就是醒了口渴,准备拿过旁边桌上的水喝,结果不小心把杯子碰到了地上。”喻芙看着一脸紧张关切的云时奕,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
“我重新给你接一杯,你不要动,等会儿我来打扫。”云时奕说完就下楼去接水。
喝完水的喻芙,看着蹲在地上整理的云时奕,感觉自己离他挺远的,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要娶一个只见过几次的她呢?
“你小心一点,别被玻璃割到。”喻芙担心地看着他。
“嘶。”云时奕因为她的一句话,分了神,不小心被玻璃扎到了手,鲜血直流。
喻芙见状,连忙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跪坐起来,打开旁边抽屉拿出创口贴。
“你过来,我给你贴个创可贴。”喻芙心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刚刚说完,你就被玻璃扎到了。”
云时奕坐到床上,摇了摇头,“没事儿,就一个小口子,一会儿就好了。”
“疼不疼?”喻芙跪坐在他旁边,用纸给他擦血,吹了吹伤口,抬眼望着他。
“不疼。”云时奕感觉染上喻芙气息的伤口痒痒的,一点儿都不疼。
“好了,给你贴好了。以后小心点。”
“嗯。”云时奕坐着,不想离开,他感觉这一刻,喻芙真的就像一个小妻子一样,对自己嘘寒问暖。
他真的好开心,他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也希望天天都这样。
“你睡觉吧,我打扫好了就出去。”
云时奕站起来弯下腰把喻芙扶睡下。
“云时奕,你小心点。”喻芙关切地看着他,怕他又被玻璃扎到。
“好,我会注意的。”我希望你关心我,但更不想让你担心。
云时奕整理完准备出门的时候,喻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道,“云时奕,晚安。”
“晚安。”云时奕低声说了一句就离开。
喻芙看着关上的门莞尔,其实云时奕好像比自己想象得更细心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