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错过刚看到封迟瑾的时候，他盯着血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封迟瑾平静无澜的盯着姜茶：

　　“你呢？”

　　“嗯？”

　　姜茶没反应过来，封迟瑾继续问：

　　“你会不会死？”

　　“会不会以后再来不来了？”

　　最后，封迟瑾声音低了好几分：

　　“上次生日……你又消失了……”

　　“消失了半年……”

　　明明是不带情绪的陈述，语气也没有变化。可是姜茶还是察觉到了里面藏着的一点委屈。

　　心酸酸软软的，还泛着疼，她揉了揉封迟瑾的头，认真跟他道歉：

　　“是我的错，应该跟你说清楚的。”

　　停了一会儿，她面带认真，郑重其事的保证：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会好好活着。”

　　姜茶保证完，伸出小拇指要跟封迟瑾拉钩：

　　“我发誓！”

　　封迟瑾疑惑的看着姜茶的动作，姜茶温柔笑着去拉封迟瑾小手，和他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茶茶不会离开封迟瑾。”

　　“我相信你。”

　　封迟瑾点头，冷漠的脸庞也柔和了一点。

　　姜茶松气，再接再厉道：

　　“那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别看了。我带你回房间。”

　　“好。”

　　姜茶牵着封迟瑾的手，这一次没有挣扎，他很乖的让姜茶牵着，却更让人心疼万分。

　　经历生离死别的乖巧，心疼他的人都不会希望看到。

　　姜茶带着人回房间，并肩和封迟瑾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外面阴沉的天。

　　外面有鸟叫声，隐隐约约还有佣人慌乱的声音。

　　楼下有封父教训人的声音，然后打电话给人寒暄抱怨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房间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留下这方天地来治愈封迟瑾。

　　姜茶无声的陪伴，给封迟瑾麻木了太久的心带来了几分温暖。

　　许久，封迟瑾突兀开口：

　　“这一次你什么时候离开？”

　　姜茶愣了一会儿，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来的时候毫无征兆，去的也突然。

　　所以她没办法准确给封迟瑾什么保证。

　　“哦。”

　　封迟瑾应了一声，又不再开口了。

　　刚才的氛围已经没有了，封迟瑾打了个哈欠，姜茶见状立刻道：

　　“别想那么多了，休息一会儿吧。”

　　“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封迟瑾皱眉，下意识想要拒绝。

　　姜茶紧接着道：

　　“我唱歌哄你睡觉。”

　　“谁要你哄了！”

　　封迟瑾嘴硬，脚却很听话的脱鞋上床。

　　姜茶忍不住笑出声，换来封迟瑾略带恼怒的一眼，立刻闭嘴轻咳了两声。

　　“快躺着我给你唱歌。”

　　封迟瑾盖上被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姜茶。

　　姜茶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轻哼，音调平和舒缓，声音温柔，很能安抚人心。

　　封迟瑾就在这样的歌声里渐渐闭上眼睛。姜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再开口，封迟瑾都没有醒过来。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透明，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姜茶不舍的看了封迟瑾一眼，直接消失在原地。

　　她睁开眼睛，卧室里漆黑一片，这是回来了。

　　姜茶放松身体，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一点。

　　封迟瑾平躺在床上，透过窗外的光，可以看见封迟瑾的睡颜。

　　睡着的封迟瑾少了白天的冷漠，多了几分无害。

　　姜茶好像透过这张脸，看到了他小的时候。

　　既然去的是封迟瑾小时候，会不会他也还记得自己呢。

　　姜茶大脑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既然她过去了，会不会也停留在封迟瑾的记忆力，封迟瑾，会不会也记得自己。

　　还有那个白月光。

　　姜茶想到白天韩逸辰的话，那个白月光又是谁？

　　为什么她没在封迟瑾小时候见过，是后来才出现的么？

　　书中对封迟瑾的前妻提及很少，姜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