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跑?
她面色微微泛红,双眸紧闭,长且浓密的眼睫耷拉下来,在下眼睑的位置投下了一小片浓密的阴影。
微微嘟起而不自知的红唇仿佛散发着盈润的光泽,勾的人心里发痒。
刀疤也很久都没有“见识”过女人了,看着祁宛宁这样的绝色,也异常心动。
他搓了搓手,干笑两声道:“老大,兄弟们最近都没开过荤了,要不就把这女的先交给兄弟们……”
“滚。”
刀疤话没说完,一个铿然有力的字眼落在了祁宛宁的耳边。
显然是那个“老大”发出来的,祁宛宁仔仔细细的回味分辨了一番。
很快发现这个简短的字眼,并不是能够从人的嗓子眼里直接发出来,而像是使用了变声器,或者是别的什么能够改变自己原来声音的器材。
刀疤似乎很是害怕这个“老大”,在得到一声“滚”的指令以后,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祁宛宁心里的好奇更盛。
在滨江,究竟还有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动荣封的心思呢。
脚步声贴些耳骨,慢慢的传了过来。
祁宛宁为了不让人察觉到自己是装昏,一直维持着侧躺的动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脚步,仿佛是有力的鼓点,猛烈敲击在她的心脏上。
祁宛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最终,脚步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眼前的光线似乎被遮挡,祁宛宁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跟刀疤还有阿四那些粗俗的男人不一样,祁宛宁从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清爽好闻的薄荷味。
“既然醒了,就别装闭着眼了,多累啊。”
男人的沙沙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祁宛宁这次能够确定了,男人的声音一定是使用了变声器。
“你如果再不睁开眼睛,我可无法保证,我会不会把你送给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手里。”见她还是不肯睁开眼睛,男人发出一声浅笑。
男人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格外沙哑,祁宛宁听不出他的年纪。
可通过他说话的口吻和语气,已经能够对他这个人的性格特征做出简单的分析。
所以,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目前她身处的地方,是一间烂尾楼的房间。
场地很空旷,水泥地面尘土飞扬。
烂尾楼上没有安装防护和栏杆,祁宛宁看向窗外,几乎没有什么建筑物,就连滨江的标志性高楼滨江国际也看不见,祁宛宁推测这儿是郊区。
而且空气清新环境清幽,她推测是没有工厂的南郊。
“你似乎,对这儿的环境很感兴趣。”
身旁,乍然响起的男声,令祁宛宁顿觉毛骨悚然,她这才想起自己面前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她缓缓调转视线,对上的,是一张带着花色小丑面具,穿着黑色宽大斗篷的人。
那人见她看自己,歪了歪头,小丑面具上滑稽的表情惹的人直想笑:“既然早就醒了,怎么不睁开眼睛呢。”
他说话的间隙伸出手来,轻轻的抬起了祁宛宁的下巴。
祁宛宁发现他手指修长,关节灵活,绝对不是一双干粗活的手,而指腹之间微微粗粝的薄茧,显然是经年累月练习钢琴才留下来的痕迹。
祁宛宁很快判断出了男人的大致年龄。
她审视的目光或许是太不加以掩盖,男人的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小姑娘,你的家里人,没告诉你,这么直勾勾的看人非常不礼貌么。”
祁宛宁从他骤变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危险的意味,从几个男人刚才的交谈当中不难回味过来,今天无论荣封来或不来,她都得死在这儿。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搏一搏。
祁宛宁咬咬牙,将手从没绑严实的绳索里抽了出来,猛然合掌,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重重一拳砸向了面前小丑面具鼻子的位置。
男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祁宛宁这么一个柔弱枯瘦的小姑娘会有这么强势的力道,面具都被打歪到了一旁。
祁宛宁趁着男人反应,赶紧站起身来,往楼梯的方向跑。
“拦住她。”
他身后的男人慢悠悠的站起身来,重新戴稳了小丑面具,声音不疾不徐的道。
只一声令下,楼下的男人便迅速的围堵了上来。
祁宛宁看着他们分散的站位和反应的速度,心里“咯噔”一声。
可已经下到了楼梯中央的位置,她往上看了一眼,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就站在楼梯口上悠悠望着她。
或许是因为面具的加持,他整个人的气场显得格外恐怖。
祁宛宁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举起拳头,朝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挥拳砸了过去。
男人迅速格挡,轻而易举就挡住了祁宛宁的攻势,几次过招当中,祁宛宁确定他们不是普通的打手这么简单。
她忍不住在心里按骂荣封混蛋,自己剥削家的事情做多了惹上了仇家,却要拖累自己。
祁宛宁想起荣封分神的间隙,刀疤上前直接将她撂翻在地。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交叠的一瞬间,祁宛宁清楚的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声音,登时她便疼的脸色煞白。
小丑面具男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电棍,从楼梯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刀疤死死的控住祁宛宁的身体,不给她丝毫动弹挣扎的机会。
面具男用电棍动作轻佻的抬起祁宛宁的下巴:“想跑?”
祁宛宁咬紧了牙关不吭声。
面具男攥紧电棍,狠狠朝祁宛宁的腹部击打过去。
祁宛宁痛的闷哼了一声,脸色顿时变得更白。
“还跑么?”
面具男的语气骤然温和了下来。
他再度抬起手来,摩挲着祁宛宁娇嫩的下巴,语气缱绻宛若恋人之间的低声耳语。
祁宛宁知道这种人,多少都是有些心理变态的。
前一秒还温柔如春风,下一秒便可以变身残忍的嗜血狂魔。
她不回答,只死死的抿紧了唇瓣,抬起一双精亮的瞳眸瞪着男人,那样清冽逼人的目光,仿佛能够透过那层面具,直接看到男人的心里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