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祁宛宁,你不能死!
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刹车声,黑色商务车在岸边停了下来。
就在它前方,正是赵忠城的车辆。
车门被人猛地推开,迈出两条瘦削而有力的大长腿,荣封一身藏青色西装,刀削般锐利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游移到了赵忠城的座驾上。
半小时前,他原本还在和新的合作方洽谈,却突然收到唐安的汇报,说是有人看到祁宛宁被人带上了车,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陷入了昏迷。
偏偏那两个人里,有宋漱玉。
听到这个名字,荣封突然一阵心头猛跳。
他直接叫停了会议,匆匆出门,向着手下人给的消息中所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条路是单行道,从城内一直通向外省。
荣封本以为,他们是要带祁宛宁离开阳城,直到……看到了这辆车。
车上的人早已无影无踪,钥匙却还插着,似乎只是离开片刻,过会儿就会回来一样。
荣封微微皱眉,恰好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唐安。
“荣先生,我刚刚收到消息,根据监控显示,赵忠城把车停在了滨海大道C段的路口,随后就把昏迷中的祁小姐抱下了车,没过多久,宋漱玉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听到这番话,荣封心中蓦地一沉。
他语气凝重:“我知道了。”
唐安似乎还想汇报什么,荣封却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摁断了电话,迈开大长腿,向着海边匆匆跑去。
这里还是待开发区域,周围一片荒凉,也没有什么建筑遮挡。
空荡荡的,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根据刚刚唐安的话,赵忠城、宋漱玉和祁宛宁应该都在这里才对。
可偏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远处波澜不息的海面,荣封突然心头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漫入脑海。
他连忙加快脚步,走到海边。
“祁宛宁!祁宛宁你在哪里!”
不管他怎么大声呼喊,却始终没有一丝回应。
荣封焦虑地绕着海岸走了半天,脚却突然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去,目光瞬间变得阴鹜了起来。
那是……一根头绳。
纯黑色的头绳,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地方,只是在最中央画着一个耀世传媒的logo。
那是耀世传媒内部统一定制的头绳,一般会批量放在练舞房之类的地方,以备艺人们的不时之需。
在这种地方出现这个头绳,显然,这是来自祁宛宁的东西。
而头绳掉落的地方,却离海岸不足半米。
荣封攥紧掌心的头绳,目光看向平静的海面,心里仿佛被一阵巨大的阴影笼罩,瞬间有些喘不过气。
祁宛宁,你不能死!
不能死。
一定,不能死。
顷刻之间,荣封的眸底仿佛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意通天彻骨。
他拿出手机,拨给唐安。
唐安立马接起电话,“荣先生,怎么了?”
“派搜救队过来,我怀疑祁宛宁被他们扔进海里了。”荣封语气冷冽,努力压制住心中的焦急和怒火。
唐安被他这冷飕飕的话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扔进海里?”
“嗯。”荣封点点头,“我下去找她,你尽快过来。”
说完,荣封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唐安那边还一脸懵逼。
什么?下去找她?
下到哪里?!
足足愣了半分钟,唐安才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荣封说得下去找她,不会是要跳到海里去找她吧?
荣封自然就是这么打算的。
挂断电话,他并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稍稍做了点准备活动。
毕竟这可是海水,如果贸然跳下去抽筋了,非但救不了人,或许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荣封倒是不介意自己的性命,但……他绝对不容许,祁宛宁就这样消失在他的面前。
放下手机,荣封一个鱼跃,直接跳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刺骨,可他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透骨的温度丝毫无法感染到他一般。
荣封的水性很好,他不断下潜上升,仿佛一刻都不愿停歇。
毕竟这里是大海,而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湖泊。
一旦错过了最佳的搜救时间,那么很有可能,他就再也见不到祁宛宁了。
而这,是他所万万不能接受的。
一小时后。
警局。
收到宋漱玉的消息后,祁盛第一时间就从公司赶往了警局,邹俪也整个人都吓傻了,立马从家里打车赶了过来。
二人刚好一前一后,在警局门口碰了个头。
邹俪也顾不得再追究为什么宋漱玉会和祁宛宁在一起,为什么祁盛又和宋漱玉联络,直接就冲进了警局。
她抓住迎面走来的警官,急吼吼地问道:“警官,我女儿呢!我女儿怎么样了!”
警官被邹俪问懵了,愣了愣神,才缓下语气来轻声安抚她。
“女士,您先别急,我们安排的搜救队已经出动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什么搜救队?宛宁她真的掉海里了?”祁盛也着急地大步上前。
警察一脸抱憾地点了点头,“根据那位女士提供的情报和监控摄像头所显示的画面,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宋漱玉则站在几位警察的身后,一脸哭哭啼啼地看着祁盛和邹俪。
“盛哥,俪姐,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了宛宁!”
得知祁宛宁已经坠海,邹俪气得几乎顾不上责备宋漱玉。
她知道,现在再骂也无济于事,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女儿是怎么掉下去的,想办法抓紧去救自己的女儿。
祁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到宋漱玉的面前,急忙开口问道:“漱玉,你好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电话里宋漱玉也没说清楚前因后果,只说祁宛宁掉海里了,让他们赶快来警局。
祁盛本以为人已经被捞起来,可看这架势,竟然是连人影都还没有找到。
毕竟他也是祁宛宁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怎么可能不紧张?
宋漱玉抹了抹眼泪,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都是那个赵忠城害的!他就是个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