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晟睿和顾邵泽商谈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的细节都确定了一遍，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之后，这才和顾邵泽拜别。

　　其实处理白雅萱这件事情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依照厉晟睿的地位，只要说一声，就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愿意帮他解决。

　　但是因为沈清欢，他才费心如此，只为每次一个细节都不出差错。

　　厉晟睿是真的栽了。

　　离开公司之后，厉晟睿没有回沈家，而是去了警察局。

　　柳清清的案子三天后会开庭审判，不过审判结果如何，牢狱之灾是避免不了了。

　　如今唯一令人可以期待的，就是判的时间的多少。

　　而是多是少，就要取决于柳清清的态度了。

　　这次见面，依旧是上次那个地方，柳清清依旧是一副疯疯颠颠的模样，似乎比之前更甚了几分。

　　厉晟睿到的时候，之前接待他的那个小警察就已经和他说过，如果柳清清在照着这样的精神状态发展下去，量刑可能会减少，甚至说是无罪。

　　“无事。”厉晟睿挥了挥手，淡定的回答。

　　精神不正常，让她的精神正常了，不就好了么？

　　小警察走了出去，探监室里面又只剩下厉晟睿和柳清清两个人。

　　“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打算和我说一下了么？”，厉晟睿闲适的开口。

　　柳清清呆滞着双眼，嘴角裂的极大，看向厉晟睿的时候，眼睛似乎有一道光射出，若不是被扣在凳子上面，估计她整个人都要扑倒厉晟睿的身上。

　　“宝宝，宝宝，你别动，妈妈马上就过来。”

　　她眼睛虽然对准了厉晟睿，可是眸子，却仿佛是透过了厉晟睿，看向他的背后。

　　“叔叔身上的衣服很贵，你别给弄脏了，快到妈妈这里来。”

　　厉晟睿就淡定的坐在位置，看着柳清清胡言乱语。

　　他身后那个所谓的孩子似是没有听从柳清清的话语，她突然愤怒的咆哮了一声，那吼声很压抑，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般。

　　“小东西，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要揍你了！”

　　她就这么的折腾了许久，说话颠三倒四，驴唇不对马嘴。柳清清就像是有无穷的精力般，可劲的翻腾。

　　厉晟睿从始至终，表情都极其的平淡，仿佛只是在看一场笑话。

　　等到柳清清终于折腾累了，喘着粗气休息的时候，厉晟睿这才继续开口。

　　“你现在这是有恃无恐了么？”厉晟睿说道。

　　他在见柳清清之前，那个接待他的小警察就已经和他讲过，柳清清已经通过了精神科的坚定，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了。

　　而对于这种人，法律素来是宽容的，一种残忍的宽容。

　　“柳清清，你还记得我上次离开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么？”厉晟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在柳清清的身上，“我说，你刚出道的时候，饰演过一个被网络暴力逼疯的少女。嗯，那片子我看了，很不错。”

　　说这话的时候，一贯对旁人冷脸的厉晟睿，甚至勾了勾唇角，似乎在讽刺柳清清。

　　柳清清想要以此来逃脱刑事责任，将她伤害沈清欢的事情轻松带过，怎么可能？厉晟睿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鉴定结果是做不了假的，警局里请过专业的医生帮柳清清检测过，精神的确是不正常。

　　到了这一刻，厉晟睿也不得不佩服柳清清的演技高超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专业的素养。疯子好演，但逃过精密仪器的检测就需要精通检测的规则，然后加以利用，从而达到反侦测。

　　“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主修的就是心理学，犯罪心理学，对于一些检测，应该不是很陌生吧。”厉晟睿缓缓的说道。

　　他这话说的很慢，每说一个字的时候都会微微的停顿一下，观测柳清清的反应。

　　因着厉晟睿的话，柳清清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是却还是被始终观察她的厉晟睿轻易的捕捉。

　　她口中的胡言乱语已经停止，没有那阴测低喃的声音，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减少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顺着空气将两个人的周身一点点的包裹。

　　此刻比拼的就是耐心，打的是心理战，谁先受不了，谁就败下阵来。

　　许久之后，柳清清沙哑的嗓音，冲厉晟睿惨然一笑，“不管我今天的选择是什么，最后都一定会被你拆穿吧？”

　　她的心中有恐惧在蔓延，柳清清甚至想不通，当初她到底是吃了什么样的雄性豹子胆，竟然连这样的人都敢招惹？

　　厉晟睿闻言，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付出你应有的代价就好，别想着可以逃避。”

　　柳清清低垂下头，为了装扮疯子，她头发散乱，形如鸡窝，如今这副样子，透着几分阴森的可怖。

　　“我知道了。”她轻轻的回话。

　　厉晟睿就像是一座高山，耸立在她的面前，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过，只能忍受着山带给她的恐惧，躲在阴暗的角落当中求生。

　　她和厉晟睿如今不过是第三次见面，可是柳清清相信，如果她不照这人说的话去做，等待她的或许是更惨然的结局。

　　厉晟睿站起身，睨了柳清清一眼，“记住，以后不要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

　　柳清清痴痴的笑，没有回答。

　　她望着厉晟睿的离开的背影，笑声越来越大。

　　厉晟睿看透了许多的事情，却没有猜到，她的精神是真的出现了问题，只是没有她所展现出来的这么严重。

　　拿着水果刀刺向他们二人的时候，柳清清的大脑其实是一片空白的，眼睛已经被血红的色彩包裹住了。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容里透着一丝扭曲。

　　没有人可以在孤身一人承受网络暴力加人肉的时候，坚韧如初。

　　“给柳清清再做一次精神检测。”

　　恍惚之间，柳清清似乎听见厉晟睿熟悉的嗓音如是说道。眼前也展露了那沉重的仪器，与她连接，柳清清只觉得模糊，甚至看不清医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