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真相让人没办法接受
沈清欢哭了许久,哭的嗓子沙哑,眼睛干涩,才止住了声音。
而厉晟睿从始至终都一直陪在沈清欢的身边,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他仔细的为沈清欢擦掉眼角尚且还存在的泪痕,冲着她展颜笑了一下,“清欢,我抱你回去吧?伯母的伤,我去找个护士来。”
伤口不能不管,可沈清欢现在的情绪也很不稳定,厉晟睿只能如此的提议。
沈清欢抿了抿唇,将头依偎在厉晟睿的胸膛之上,没有回答,便是同意。
她被厉晟睿打横抱起来,步履沉稳的抱回了房间当中。
沈清欢合上了眸子,嗅着厉晟睿身上散发出来的浅淡香气,心中的感觉越发的荒凉了起来。
那处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她甚至都不知晓该如何去填满,空荡荡的,被风呼啸的吹过。
“厉晟睿,我突然觉得活着好累。”沈清欢在被厉晟睿放到床上的时候,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了这句话。
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所以并没有看见厉晟睿在听见她这话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与慌乱。
厉晟睿下意识就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
这一刻,厉晟睿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沈清欢的悲痛究竟有多么的严重,那种仿佛从骨头缝当中溢出来的沉痛仿若浸满了沈清欢每一个细胞。
也是在这时,厉晟睿的心底升起了无尽的恐慌,他很担心沈清欢,害怕她出事。
“清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请你记得,你还有我。”厉晟睿在沈清欢的耳边低语。
沈清欢却恍如未闻般,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就像是深陷在自我世界当中,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面。
最终,厉晟睿也只是担心的看了沈清欢一眼,然后离开了病房。
出了病房之后,厉晟睿脊背依着洁白的墙壁,双目无神,愣愣的望向远方。
空荡荡的视线透过墙壁,似是想要望到墙壁的另一边般。
可最终得到的也只是一片浓重的雾霭,除此之外,什么都寻不到。
厉晟睿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思绪快速的整理好之后,抬脚迈向了一旁护士站,找了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给秦素上了药之后,便转身去寻了陈医生。
对于秦素的身体真实状况,厉晟睿并不让陈医生对沈清欢说实话,是怕会刺激到沈清欢。
可是对于他而言,他需要知晓,才好可以更好的照顾到秦素。
沈清欢现在就宛若一个处于高负荷当中的人,疲惫不堪,身体的内部似是已经因为年久失修而导致倒出都发出沉重的哀嚎。
厉晟睿担心,秦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会成为压死沈清欢的最后一根稻草。
厉晟睿刚到达陈医生的办公室,就被递过来一沓的病理报告,他似是早就已经料到了厉晟睿会来,便将秦素自打入院之后的身体状况整理了一番,然后交给了厉晟睿。
“厉总,这是我刚刚这里好的,您看看,里面的一些专业术语您可能不懂,我会为你解答的。”陈医生说道。
言辞之间是满满的恭敬与讨好。
这样的人,厉晟睿见得多了,自然掀不起任何的波动,只是在接过陈医生递过来的报告单的时候,对着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别的先且不论,这件事情做得倒是不错。
厉晟睿将报告单打开,仔仔细细从头至尾的研读了一遍,比读合同的时候,都要认真。
遇见不懂的事情,都要认真的询问陈医生,拿出堪比对待合约都要认真的态度。
其实原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翻到病例的尾页,看上面写的结果,就可以知道了。
可是厉晟睿却觉得他需要搞懂这些事情,这样才可以更好的照顾到秦素。
病例终于在厉晟睿的查看之下,走到了最后,厉晟睿看着最后一个的情况上面写下的语句,笑意有些冷。
“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想听任何的借口。我只想要一句话,秦素的身体,能不能给调理好?”厉晟睿将文件给合上,眸光凌厉的看向陈医生。
他的身上隐隐有威压流露出来,从开腔的那一刻起便让陈医生明白:他不过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完成,也要完成;完不成,也要完成。
“厉总,秦女士的身体,我们自然会尽力的,但是有些情况毕竟是能力之外的,我......”陈医生故意用一个可怜兮兮的腔调同厉晟睿讲话。
神情之间更是带着满满的为难,他似是在向厉晟睿哭诉,可是看在厉晟睿眼中,只有恶心。
一个大男人摆出这样的姿态,极其的娘娘腔了。
“陈医生若是做不了的话,那想必我就只能去找院长了。”厉晟睿直接打断了陈医生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极其的明显,并不想和陈医生多谈。
闻言,陈医生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只能沉重的点了头,“厉总放心,我一定让秦女士完好无整的出院。”
厉晟睿这才满意,他将病例收起来,在身上藏好之后,看都未在看陈医生一眼,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等到他走后,陈医生才展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绪,在办公室当中独自一人发了好大的火,甚至将桌子上的招财猫都给砸了。
陈医生是真的气急了,否则也不会出现如此失态的情况。
在发泄了一通之后,陈医生才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儒雅,他拿起一旁的扫把,将地面上散落一地的杂物,给仔细的打理了一番。
而恰在此刻,门口处突然传出了厉晟睿的嗓音,他唇角微微的勾起,眼神上下的自陈医生的身上扫视而过。
“陈医生,情绪都发泄完了?”厉晟睿的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下次记得小声一点,极其的扰民。”
陈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都不知晓此刻该如何反应,身体更是维持着扫地的动作,一动都不动。
现在,应该怎么?陈医生在心中暗自询问,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