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让你抱个够
傅凛川眸子微缩,好看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到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青年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傅爷,您不用太担心,夫人没有其他症状,吃上几顿药,很快就能好起来。”
不过,这句话好像对傅凛川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他是傅凛川的私人医生,太清楚他脾性了。
看现在这副脸拉得老长的样子。
得,这位爷又不爽了。
风紧,扯呼!
青年医生开完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急匆匆离开了。
傅凛川视线停在苏漾的脸上。
平时含水如波的双眸此刻紧闭,粉红漂亮的嘴唇颜色淡淡,本就白皙的脸更是像一张透明的纸。
像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小小的一个人,窝在大床上,充满了病态虚弱的破碎感。
他半敛起眸子,遮住眼底的复杂。
苏漾是被热醒的。
她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一开始她像是来到一片极寒之地,整个人如坠冰窖,冻得她头痛难抑。
她一心想回家,使劲往前走。
突然捡到了一个娃娃,这个娃娃很大,还会发热。
于是把娃娃抱在怀里继续赶路,她努力汲取娃娃身上灼热的温暖,很快就不冷了。
渐渐往前走,头顶渐渐出了太阳,空气越来越热,脚下的冰面已经变成了干裂的土地。
她嫌热,不想抱娃娃了,可是娃娃像是粘在她身上了一样,怎么扔都扔不掉。
不管她拿手揪,用嘴去咬,还是用脚去揣,就是扔不掉。
就在苏漾热得要喘不上气的时候。
她醒了。
睁开双眸,直直地对上的就是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珠,眼神看似平淡无波。
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眼底含着淡淡的无奈。
清绝完美的俊脸近在咫尺,脸上恰到好处的精致的五官,仿若大师手里精心铸造的艺术品。
带来的强烈震撼,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苏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细致的欣赏这张脸。
直到快喘不上气了,才反应过来。
她的嘴被傅凛川紧紧捂着。
傅凛川是不是想趁着她睡着了谋杀亲妻?!
正准备挣扎,捂住她的手已经自己松开。
“可算是醒了?”
傅凛川像是刚醒,声音低沉沙哑,相比平时,裹挟几分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抬了抬头,试图坐起来。
漆黑的短发带着凌乱,有几根头发不听话地从好看的后脑勺处翘起来,平添了几分慵懒与性感。
想坐起来,却没能起成。
傅凛川隐隐叹息,复又躺了下来。
他盯着苏漾的脸绕了一圈,眸子微眯起来,视线锁住。
苏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禁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警惕,“怎么了?”
傅凛川意味深长的看她,低声道:“你说呢?”
苏漾莫名其妙。
她说什么?
还在疑惑中,傅凛川却突然靠近,他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要是这么喜欢抱着我,我可以牺牲一天时间,让你抱个够。”
温热发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热浪蔓延,波及到整个后颈。
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苏漾往后躲了躲脑袋。
再抬头,不期然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苏漾惊然发现,自己正缠在他身上,四肢紧紧抱着他的身躯。
不知怎的,她想到梦里那个会发热的大型娃娃。
连忙解放缠在傅凛川身上熊抱的四肢,红着脸往后缩,直到整个人退出他的怀抱。
苏漾差点捂脸。
她不想活了。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看她一副羞窘到无地自容的模样,傅凛川睨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随后起床。
一整个早晨,苏漾都沉浸在窘迫羞恼的情绪里,直到傅凛川去了公司,她才把自己从被窝里解放。
她现在待在傅凛川的山庄里。
就是上次她在后山杀狼的那个山庄。
环顾一下这里的卧室,跟傅凛川在傅家的卧室一个风格,黑白灰的色调,清冷简约。
不情不愿的下楼吃饭,这里的阿姨一口一个夫人,对她笑得一脸褶子。苏漾随口问了句,才知道这位李婶是从小看着傅凛川长大的。
傅凛川在她心里跟自家孩子似的,爱屋及乌的,李婶对她也格外慈爱,非要眼睁睁的盯着她吃了药。
李婶在一旁笑眯眯地盯着,在她满意的目光下,苏漾苦着脸喝完最后一口药。
脸上的痛苦面具还没缓过来,手机铃声响起。
是海城医院。
苏漾跟李婶打了声招呼,随手抓了件外套便飞奔而出。
出来了才想起来没有车,折回去揪着萧枫的领子连恐吓带威胁,打劫来一辆座驾。
别问为什么找萧枫不找祁云。
祁云那个冷面阎王太不近人情,行不通。
而且,她打不过祁云。
柿子也得挑软的捏嘛。
开着从“软柿子”手里打劫来的座驾,一阵风驰电掣,单枪匹马的杀到明大学府数学系教室。
她一出现,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顿时哄然沸腾。
苏诺言坐在前排的位置,一眼便能望到。一看到苏漾出现,苏诺言心里的恨便溢满心腔。
那天她被苏漾绑在外面的洗手间,等到天黑了才有人来,把她的绳子解开。
她恨,可也怕。
苏漾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而且,苏漾手里还有她的照片。
她摘了口罩,脸上满目疮痍的照片!
见到苏漾的目光锁定到她身上,步伐凌厉,脚下生风。
苏诺言又想起了被她摁在洗手间的地板上羞辱的场景,顿时心下一慌。
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强颜道:“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漾眼神似笑非笑的打量她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苏诺言,孟梦醒了。”
苏诺言的脸色一寸一寸变得惨白。
只见苏漾笑眯眯地道:“你开心吗?”
开心吗?
她怎么开心得起来?!
苏诺言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拳头紧紧攥住,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
见状,苏漾眼底浮现满意,故意恶劣道“我很开心哦。”
电话是她帮孟梦请的护工打来的。
孟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