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每一个逃出组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很快,撞得变形了的车门被打开。
一个人进来解开苏漾身上的安全带,另一侧的人试图想把她架出去,双腿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撕痛感。
苏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闻霁脸色一沉,阴森道:“不许伤了她。”
他的小师妹,只有他和师父能伤害。其他的人,一律不许,苏漾她自己也不行。
救人的几人噤若寒蝉,不敢再粗暴对待,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
片刻后,苏漾被从报废的车辆中解救出来,暂时放到不远处的草地上。
此时的她形容狼狈,额头上挂着彩,衣衫凌乱,双腿被卡在车里太久,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闻霁走近她,凑到她跟前,“小师妹,别着急,师兄这就带你回家。”不远处已经驶来一排车队,上面的印记苏漾认得,是血煞组织的标志。
难道她费劲心力逃出来这么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抓回去?
苏漾心脏一沉,面色有些难看。
“小师妹,怎么愁眉苦脸的,难道你不高兴跟着师兄回家吗?”
“很值得高兴?”苏漾冷笑。
回去之后将会面对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如在炼狱,生不如死。
每一个叛逃出组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闻霁邪气一笑,“放心,师兄会保护你的。”
虽然在笑,却挡不住周身阴柔邪肆的气质。
苏漾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她悄悄活动了一下双腿,已经恢复了知觉,目前还有一点疲软,影响不是很大。
看了一眼四周围在身边的人。
不远处来的车有四辆,每辆车上两个人。和现在的人加在一起,除了闻霁,一共十三个人。
这种局面,她还带着伤,基本上插翅难飞。
她眯了眯双眸,眼底闪过沉思。
但并不是不破之局。
血煞组织想要的是活着的她,所以他们必须得保证,不能伤害她的性命。
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她还是有几分逃走的胜算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闻霁开口,笃定道:“不要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不远处的车辆已经到了近处,停住。
闻霁心情颇为愉悦的望去,面色怔愣了一瞬,接着阴沉下来。
车上下来一名年约四十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苏漾,随即不悦的看向闻霁,脸色有些难看,“没记错的话,我警告过你不许再插手苏漾的事。”血煞的高层都知道,苏漾被北国组织的容覃保护,别人不能再动。
只有闻霁这个疯子……不对,还有他师父,这师徒两个疯子,放不下对苏漾的执念。
“快点放了她,跟我回去!”中年男人冷喝道。
闻霁阴冷一笑,眼底闪过疯狂,“只要您不说,不就没有人会知道?”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中年男人咬牙。
“……”
两人僵持不下,苏漾忍不住道:“要不你们先放我走,等你们决完雌雄我再回来?”
闻霁嗤笑一声,动了动唇,正准备说什么。
耳边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抬头一看,顶空四架直升机正在朝他们的位置驶来。
闻霁眯了眯眼,这不是他们的人。
那就只能是来救苏漾的了。
想到此,他轻蔑一笑。
直升机这玩意儿看似声势浩大,中看不中用。
突然,不知道在哪里冲出来一辆越野车,车门半开,直冲地上的苏漾而来,到达她身边时,车上的人猛地弯下来,伸手将她一捞,下一秒车门紧紧关上。
回过神来后,越野车已经冲出去一大段路。
闻霁面色阴沉的可怕,寒声吩咐:“追!”
中年男人制止喝道:“不许追!”
手下的人一时迟疑,不知该听谁的。
头顶上方的四架直升机,在他们正上方占据四个角,构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
下一瞬,四个直升机内弹出大网,四张网在空中瞬间连成一张巨大的网,随后四角一松,巨网从天而降,牢牢将他们一行人,连人带车全部罩在地上,一时难以脱身。
越野车早已走远,在视线内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闻霁面色阴沉的可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漾逃走。
越野车内。
苏漾被人从地上卷到车内,身躯翻滚了不止一圈,一时头昏脑涨。
等她终于缓了一会,才能好好看看车内的环境。
一抬头,就对上傅凛川那双黑得发沉的双眸。
苏漾怔了一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憋出来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傅凛川坐在不远处,他好像很喜欢在车里穿白衬衫,将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隐隐约约可以窥见白皙性感的锁骨。鼻梁依旧又高又直,黑色短发刘海搭在额上,在眼睫处打下一片阴影,衬得本就纤长的睫毛像一把羽扇。
他一手搭在车窗,袖口轻挽,露出骨感精致的腕骨,名贵的手表扣在腕骨上,银白的光泽衬得肌肤白皙,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腿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轻点着。
良久,他轻轻蹙起眉头,情绪让人捉摸不透,莫名觉得危险。
傅凛川薄唇轻启,“考个试就把自己考成这样?”
苏漾低了低头,无言以对。
她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双手绞着衣角,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傅凛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血迹,冷声吩咐:“去半腰山庄。”
“为什么?”苏漾茫然抬头。
内心有些警惕,难道是又要把她扔后山喂狼?
那完蛋了。
以她现在的战斗力,分分钟被狼虐成渣。
傅凛川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似是嫌弃,又有些说不上的复杂,“你想这个样子回家被奶奶看到?”
视线似有若无的停留在她的脑袋上。
被刚刚的车祸撞傻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苏漾一顿,忍不住道:“我脑子很清醒。”
傻子都不会觉得自己傻。
就像喝醉了酒的人不会承认自己醉了一样。
傅凛川煞有其事的轻轻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含了一丝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