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打算就这么晾着我吗?
接过手机后,夜霜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密码锁解开。
“奇怪,他会以什么作为密码呢!”夜霜嘀咕出声,突然想到什么,她脑海灵光一闪。
“颜敏,你还记得我的生日什么时候吗?或者于我来说,有什么特殊日子?”
见颜敏一副狐疑神色看向自己,夜霜补充一句。“我之前的事情记得比较模糊。”
颜敏说了夜霜的生日,她输入进去后,显示密码错误。
沉吟片刻,夜霜输入了离开会所的时间,没有想到锁屏瞬间解开。
她翻动手机,先从通讯录看起,到最后进入备忘录。
当看到上面有记录文字的时候,她视线微凝。
“怎样,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颜敏紧张发问,她还时不时的在门口看一眼外面。
“我知道他为什么被抓走了。”
夜霜说着,眼底几分灰暗之意,她没有忘记,当初小赵跟她说过的话。
他曾经说,真正的夜霜已经死了,她身份另有隐情,那么抓走小赵的人,必然是知道真相的人。
“小白菜,你倒是说,他们为什么要抓走小赵?”
夜霜险些就要脱口而出,只是思量许久后,她眼带歉意看向颜敏。
“这件事你最好别知道,否则会有危险。”
“有什么情况你及时通知我,我先走了。”颜敏还想说什么,见夜霜满脸清寒之意,终究闭嘴。
夜霜从会所离开,已经是十点半,就在她刚过一条长街,远处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自己被跟踪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夜霜,特意将帽檐压低,自己伪装成这样都能跟踪,想必是从水岸蓝庭跟出来的……
这般想着,她疾步往人群多的地方走去,借以甩开身后跟踪的人。
可就在夜霜打算穿过另一条长街,身后一道明晃晃的灯光照了过来。
下一秒,一辆车横冲直撞而来。
看着车内男人狰狞的脸孔,夜霜想往一边跑开,可偏生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挪动不了分毫。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撞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大力猛地袭来,紧接着夜霜身体腾空,整个人都被塞进了一辆敞开车门的车里。
车门闭合,风驰电掣,夜霜看着身边两侧的剪影快速倒退,等车停下,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夜霜从车上下来,看着空无一人的荒郊野外,她心里发慌。
恰在此时,前面的车门也开了,一阵沉闷脚步声传来。
夜霜顿时戒备起来,便看到帝凉枭一身黑色风衣走到面前。
“你……”
夜霜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帝凉枭突然身体往前栽倒,她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你没事吧?”
手无意触碰到帝凉枭的心口,夜霜发现掌心一片粘腻。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夜霜讶异出声,随后将帝凉枭扶到车灯前,胸前黑色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血流不止。
“你这种情况,必须去医院。”
夜霜眉头微皱,眸底几分关切之意。
帝凉枭沉邃眼波倒映出夜霜的剪影,竟莫名觉得,朦胧夜色中的她,依稀有些好看。
“不用。”
帝凉枭语落,他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会开车吗?”
夜霜怔楞三秒,反应过来这话是问她,懵懂点头。
“大概可以。”
“我试试。”
坐在车上,夜霜微闭上眼睛,几秒后,她发动引擎,车子缓慢移动。
“速度太慢。”
帝凉枭唇角微勾,似有几分嫌弃之意。
夜霜不由踩了一脚油门,顿时车子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去哪里?”
帝凉枭闭上眼睛,随即说了地址,又是十几分后,车子驶向了环山道。
夜间山路较之白天开起来更难一些,夜霜目视前方,起初还很谨慎,可熟悉之后,她便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就连迂回曲折的弯道,她也不曾有丝毫手生。
“以前开过车?”
帝凉枭感受到耳边猎猎飞舞的风声,忽而睁开双眼,看向夜霜的视线,也多了审视。
似乎从接触到现在,她在一次次的突破自己……
这张面容之下,掩盖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灵魂?
帝凉枭想到这里,猛地一个激灵,他居然动了想要进一步探究她的心思……
这绝对不行!
“不知道。”
“不过我握上方向盘,便有无比熟悉的感觉。”
说着,夜霜唇角勾起。“如果不是这里路况不明,我兴许还能更快。”
帝凉枭听闻,却是渐渐的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夜霜一路将车开到他说的地址后,打开车门下来,便见帝凉枭斜靠在背椅上,脸色苍白。
她连忙轻拍他两下。“醒醒,我们到了。”
可帝凉枭压根没有任何反应,夜霜索性一凝眉,便直接将他从车里拖出来。
到了门口,面对密码锁,夜霜有心无力。
“我们现在没办法进去,你告诉我密码。”
夜霜试探性的问道,帝凉枭却在此时突然伸出了手。
滋滋滋的轻响声传来,大门应声而开。
夜霜扶着帝凉枭走进去,还没有开灯,脚下地毯一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夜霜紧张发问。
“你压着我了,你说有事没事?”
听闻此言,夜霜连忙起身,下一秒,脚下踩到什么滑了一下,她整张红唇对着帝凉枭的脸亲了下去。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夜霜浓密睫毛眨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帝凉枭处于半昏迷状态,当夜霜亲下来的时候,他出乎意料没有反感。
“对不起。”
夜霜几秒后回神,她起来借着余光找到开关的位置,等四周亮如白昼,她却有些不敢去看帝凉枭的眼睛。
“你打算就这么晾着我吗?”
帝凉枭躺在地毯上,浑身无力,口干舌燥。
夜霜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将他扶到了一边的沙发坐下。
“会处理伤口吗?”
夜霜微怔。“好像没怎么处理过。”
帝凉枭却是扫向了一边的柜子。
“里面有医药箱。”
夜霜哦了一声,便将医药箱拿出来,只是面对帝凉枭的伤情,她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算了,我自己来!”
帝凉枭说着,已然将衣服撕开,他先用棉布将浸染在伤口周围的血污清理干净,随后便将蘸有消毒水的棉签在伤口细细涂抹一番。
做完这一切,帝凉枭将药包打开,随即将药粉洒在了伤处,顿时烧灼无比的痛感传来,他强忍着颤抖的手,愣是将药粉全部撒入到裂开的划痕之中。
夜霜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帝凉枭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下意识的拿起干净毛巾朝着他走去。
只是还没帮他擦汗,跟帝凉枭视线对个正着,她竟有些怯懦的缩回了手。
她怎么会突然对着帝凉枭做那种举动,一般不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