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的未婚夫是慕时琛?
在韩星辰和汤泽一同出国之前,晨曦其实见过汤泽一次。
当时令她和沈霆传出些绯闻的照片就是汤泽拍的。
他原是个程序员,在一家计算机公司工作,和月光城同一个写字楼。
在晨曦记忆中,这是个容貌算不得出色、但恃才傲物的年轻男人,眉眼间透着对这个世界愤愤不平的戾气与责难。
是很典型的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空有一腔抱负,却发现现实与理想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继而义愤填膺。
今天再见,他宛若换了一个人。
黑发参差不齐,凌乱无章,眼下发青,眸色浑浊,抬起眼皮看晨曦一眼仿佛都很费力。
他坐在那里,背脊佝偻,那股初入社会的尖锐少年气不见踪影。
明明还年纪还轻,却像是早被生活消磨掉了棱角,颓丧又萎靡。
晨曦在他对面坐下,淡淡开腔:“在国外重新开始很辛苦吧?”
他抬头,双眸滚圆,脱口便是:“她在哪里?”
晨曦挑起唇角,似笑非笑:“你仍旧爱着她?”
汤泽只重复那一句话:“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见她做什么?”晨曦镇定自若,不疾不徐,“要和她再续前缘,还是问她为什么抛下你独自回国并且从此没了消息?”
汤泽一怔,好像被晨曦的问题难住了。
韩星辰失踪后,他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可是一无所得,这段时间以来。他脑子里就剩下了找到她这个执念,但是从未敢细想过找到她之后的事……
她为什么走了没回来,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么,所以故意藏了起来?
他害怕听到答案,有意逃避,四处找不到她反而给了他缓冲的时间,好像他能无限期延长面对现实的那一天,而寻找她的忙碌过程则填补了他的不安空虚。
可谁知,有人不顾他的意愿,强制将他带回了江城。
汤泽双手绞在一起,头深深低着,喃喃道:“她当初对我说回国是为了看望重病的恩师,很快就会回去,可是……到底出什么事了?”
晨曦温温静静的回答他:“她开车撞了我,害我瞎了一段时间,最关键的是,她更害我朋友至今昏迷不醒!”
汤泽整个人都是一颤,猛地撑住桌子站了起来。
“不可能!她早就答应我要忘了江城的所有人,好好和我过日子!她绝对不会的!”
晨曦也站了起来,盯着他慌乱无措的眼睛,“可是有人非要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说白了,韩星辰只是个工具。”
工具么……
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彷徨许久的男人,重又无力的倒回椅子里:“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晨曦微微一笑,讥诮不已:“大概是因为……她嘴上说着忘了一切好好和你过日子,心里却还是有那么点不甘。”
有弱点有软肋才会轻易被人蛊惑利用。
晨曦轻描淡写的解释本来让汤泽如遭雷击,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听到晨曦的话,却像是被捏住了要害,他重重拍上桌子,手边滚烫的咖啡溅出来也没察觉,只是眼底赤红的反驳:“你胡说!她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
“是退而求其次的勉为其难还是心甘情愿都不重要了。”
晨曦不和他争辩这般无意义的问题,冷静的道,“她现在顶了个杀人未遂的罪名,虽然没有入狱,但只要我追究,她随时就会判刑。”
男人眼睫飞快的颤了颤,“你为什么放了她一马?”
“因为最该承担责任的不是她。”
比起他跌宕起伏的情绪,晨曦自始至终平静冷淡,汤泽直勾勾的看着她,好像被感染的也冷静了下来,仅存的理智慢慢回笼。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问:“你们让我回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
汤泽前脚刚被段景川派来的保镖带走,后脚晨曦就在咖啡厅撞见了伊莎。
艳光四射的伊莎身边是同样花枝招展的女人,大约是朋友相约喝咖啡。
晨曦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拿起背包离开。
走至前台,一道靓丽身影堵在了身前。
晨曦懒懒抬眸:“有事?”
伊莎经年累月养成的气质很难改变,哪怕她在慕乔身边后,努力做出温软柔顺的小女人姿态,眼角眉梢仍是气势凌人的。
尤其面对晨曦时,更是意难平的张牙舞爪。
好像随时随地能冲着晨曦喷出火来。
她也不说话,就那样咬牙切齿的瞪着晨曦,旁人看了,怕是以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是晨曦做了什么天大对不起她的事。
伊莎的朋友看了看周围,故意拔高声调说:“这就是抢你未婚夫的女人?”
未婚夫……原来伊莎自顾自的认定慕时琛是她未婚夫?就因为德尼罗和她家族的那一纸婚约?婚约上的对象本是德尼罗的亲孙子吧?她倒是会自动替换。
晨曦好笑的轻哼一声。
就是那一句轻慢的冷嗤,好像极大的侮辱了伊莎,刺激的她竖眉怒吼:“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说着,她扬起手,就想给晨曦一个耳光。
晨曦应对的更快,反手扣住她手腕,重重甩开:“有臆想症就找医生看看,不要像疯狗一样出来咬人。”
晨曦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不想惹来周遭人群的围观,但是两个女人当众争执就足以吸引眼球。
伊莎借着晨曦甩开她手腕的力道,故作柔弱的往后退了几步,后腰磕上桌角,她痛苦的惊呼了一声,更加唤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伊莎的朋友也一唱一和,大呼小叫的去扶疼的弯腰的伊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伊莎摆着手说没事,可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委屈的楚楚可怜。
朋友一拧眉,仿佛怒其不争的指责:“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来!”
晨曦看这对狐朋狗友演戏看的津津有味,旁边渐渐清晰的指指点点,她置若罔闻。
末了,她才懒洋洋的笑:“戏我也看了,你们应该也演够了,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她绕开那两个戏精就要出去,中途脚步又停住,扭过头来扯着唇角对伊莎轻笑:“我们这边有个成语叫黔驴技穷,其中意思你自行体会……坦白说,你还是适合乖乖当你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伊莎脸色蓦地一变,青白交错,刚刚还柔柔弱弱的,这会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挥开朋友的搀扶,一个箭步冲过来,猛力推了晨曦一把。
晨曦猝不及防之下,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一仰,却没有摔倒,而是落入了她极其熟悉的怀抱。
她背靠着男人胸膛,眼前是伊莎慌乱无措诧异到扭曲的脸庞,耳边是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有没有哪里磕疼?”
晨曦愣了愣,慢一拍的摇摇头,在他怀里转身,仰头看他。
他自上而下的观察了她一遍,确认没任何异状后,眸色转深,睨向伊莎。
伊莎全身血液僵硬的站着。
男人一个无声的眼神就叫她惴惴不安。
她奋力辩白:“Alva,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她先讽刺我的!”
慕时琛冷淡的收回目光,偏头对怀里的女人道:“我们走吧。”
晨曦点点头,被他拥着带出去了。
咖啡厅门上的风铃随着开合发出清脆的声音,伊莎的朋友呆滞的看着他们走远,才呐呐的出声:“你一直说的未婚夫不会是慕时琛吧?”
咖啡厅里的人未必都认识慕时琛,但她是认识的。可慕时琛……怎么可能会是伊莎的未婚夫呢?从未听说过啊?
伊莎始终怨毒又愤恨的注视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朋友的话飘过,她胡乱的低低应着。
朋友惊讶而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她猛地扭头,蛮横而又气急败坏的:“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你为什么一副这么不可思议的样子!他都能看上那么个女人,难道我配不上他么!他到底凭什么无视我!”
劈头盖脸被喷了一顿的朋友怔楞又莫名,但不知为什么,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伊莎,她忽然觉得伊莎有些可悲,争论探询的话都不再说了,只顺着伊莎的话耐心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