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病态高岭之花X默默无闻小娇妻(6)
向左在工位上翻遍了文件,终于找到一份可以汇报的文档。
挑起眉头抱着文件走到二楼唯一的一间办公室前,他抬起手敲了敲眼前的玻璃门。
当初沈幼沅装修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使用了大量的玻璃,因为是单向玻璃,外头不能看到里面,里面却能把外头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向左借着玻璃的反射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圆领衬衫,嘴角依旧是那道最完美的弧度。
久等不到人来开门,他皱了下眉头,正要再次开门,就见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脑门上顶着一层薄汗的傅君彻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青年,语调比放在在楼下时轻松许多,“怎么了?”
向左伸手指了指怀中的文件,道,“我找姐姐商量下方案的最后步骤。”
傅君彻眼中流露出几分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淡到看不见的弧度,他道,“沅沅有些累了,这会儿正睡着,你把东西给我,等她醒了我再把事情交代给她。”
向左闻言眉头稍稍皱了下。
想到早晨沈幼沅因病没来公司,他松开眉头,这才把文件递到对方手中,“那就辛苦您了。”
向左丝毫没有怀疑地转身就要离开,只是还不等他迈开步伐,背后的傅君彻忽然叫停了他的脚步。
带着疑惑回头,却见对方嘴角的笑意加深,挥手向他道别。
神情举止都透露着诡异。
向左回到工位看着电脑桌面上沈幼沅早期在外网上发布的作品,脸上阳光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的傅君彻打开文件夹,随便扫了两眼向左送到手里的方案,他的剑眉一挑,道,“这样简单的事也需要找你商量,最近沅沅喜欢这款蠢的?”
躺在沙发上连手指都动弹不了的沈幼沅艰难睁开双眸,看着男人不达眼底的笑意,她动了动双唇,用气音道出一句‘滚’。
傅君彻仿若没有看懂她的唇语,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坐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泛红的眼角处轻抚,“今晚沅沅想吃什么?我让张姨准备好晚餐。“
沈幼沅不再作答,缓缓闭上双眸后把脑袋侧到沙发内侧。
傅君彻见状低叹一口气,收回手指后他将指腹塞进口中,将指腹上不属于自己的泪水一点点舔舐干净。
一下午的时间,除了最初到了工作室和向左商讨关于启越方案的事,沈幼沅又睡了许久。
待她睁开双眸的时候,外头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办公室内灯光调到了最暗档,有纸张翻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睁开酸涩的眼眸,就看到眼前一抹坐姿笔挺的身影正手握钢笔,而他面前的小几上已经叠满了文件。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傅君彻从方案里抬起头,见她醒了后,他勾起唇角放下手中的纸笔,“醒了?饿不饿,张姨怕你饿坏肚子,特意把晚餐送过来了,要不要先起来吃点?”
手指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他幽黑的眼眸中浮现出疼惜,“这段时间你总吃外卖,瘦了好多。”
设计这方面的工作向来没有作息可言。
沈幼沅时常忙起来就是一整天吃不了一顿饭,晚上还时常熬夜赶方案。
傅君彻从前从不过问她的工作,偶尔她提出的时候会迎合两句,余下的时间两人通常坐在沙发的两端,各做各的工作,互不干扰。
眼下他满心都是后悔,连手头的工作都不要了,陪她在办公室待了半天,还替她看完了许多文件。
傅君彻,“最近要你经手的事务我都安排下去了,沅沅,和我回家好不好?”
温柔的嗓音与早晨下午在她怀中作威作福的人截然相反。
沈幼沅稍稍一动就感觉到腰酸背痛,整个人体内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
眉头蹙起,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傅君彻,我从不干涉你的工作,你也不能干涉我的。”
伸出手,她道,“这些方案我自己能看,你把它们还我。”
傅君彻从不知道妻子还有这样倔强的一面,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抓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蹭,“沅沅太自强自立了,我是你的老公,也是你的倚靠,以后这些事就让我帮你分担,嗯?”
和沈幼沅交往四年,傅君彻聪明的脑袋自然也接受了艺术专业的知识。
加上沈幼沅的熏陶,他的艺术品鉴能力也越发强悍。
刚才送到办公室的方案里有不少连他这个半个门外汉都不满意的作品,更何况是客户。
一想到沈幼沅成天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哪怕被嫌弃,傅君彻还是没有怨言地帮她看完了所有方案。
“沅沅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打开门,让大家进来瞧瞧,他们温柔的老板,在她丈夫身下是哪般模样。”
傅君彻的话音落下,就看到眼前的小妻子瞪大了双眸。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到今天他才知晓食髓知味是什么感觉。
想画地为牢,把眼前人彻底困在自己的牢笼中。
又怕她一辈子对自己冷语相向,两人互相伤害一辈子。
傅君彻头一回知道软肋是什么意思,从前的他自以为自己百毒不侵,满心满眼的都是科研工作。
只有在失去了眼前人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傅君彻的话彻底激怒了沈幼沅,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下午在办公室里自己如何被他欺负哭的画面,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顾腰疼就要起身离开。
沈幼沅,“离婚协议明天会送到你面前,傅君彻,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高领毛衣已经不能再穿了,沈幼沅只得在休息室里随手翻出一件衬衫,把衣扣系到最上方,她抓起被丢在角落的外套就要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打开,向左正要敲门的手顿在半空中。
见开门的人是沈幼沅,向左的眼眸中顿时迸出欢喜来,“姐姐你醒了,我正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我这里刚好有两张万豪餐厅的票,听说他家最近刚来了批国外的特级厨师,姐姐要不要......”
青年向来把情绪表露在脸上,沈幼沅垂眸不去看他眼底的光,在看到他手中捏着的两张票后,她摇了摇头,借口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他的盛情邀请。
这已经不是向左第一次被拒绝了。
也不知他从哪儿弄到的各种票,美食的,音乐剧的,所有难搞的票落在他手中,只要是沈幼沅摇头拒绝的,都会被他送给同事。
因此那些还在加班的员工在看到沈幼沅摇头的瞬间,一些人的眼中顿时迸出光来。
上次向左搞到的两张演唱会前排门票,沈幼沅没有答应他一同前往,他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为此一直想去看这场演唱会的几名员工险些为了两张票抢破脑袋。
这次沈幼沅又拒绝了他的邀请,所有人在心底暗戳戳的想着今晚他手中的票会花落谁家,一边又忍不住往办公室内看去。
他们可都知道,老板的丈夫也在,向左当着傅君彻的面当众邀请他的妻子进餐,让他这个做丈夫的作何感想。
好在沈幼沅拒绝了,否则向左岂不就成了第三者。
沈幼沅的拒绝早在向左的意料之中,嘴角的笑意收敛,他把遗憾写在脸上,“好吧,姐姐身体不舒服那我就不拉着姐姐陪我了,姐姐一定要赶快好起来,下次咱们再去。”
冲她炸了眨眼,向左又道,“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开车不安全,我送姐姐回去吧。”
沈幼沅确实没有太多的力气开车,此刻她的脑袋昏沉,只想赶紧回公寓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点头的瞬间,她脖颈上的痕迹一下暴露在空气中。
向左刚上扬的嘴角瞬间降下,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脖颈上的红痕,呐呐道,“这种天气还有蚊子么?”
就在他的手指要触碰到她的脖颈之际,沈幼沅的身子猛地后退了一步。
一条有力的手臂霸道地占着她的细腰,安静的办公室内,傅君彻带笑的说话声响起。
傅君彻,“这种天气哪里还有蚊虫,只不过是一点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