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病态高岭之花X默默无闻小娇妻(11)
傅君彻醒来的时候,外头又开始下起了雪。
扑簌簌的,掉落在山头还未消融的雪上,把之前他在山上留下的痕迹又重新掩盖。
脑袋里钝钝的疼,还未等他睁开双眸,他的一双眉头便紧紧皱起,整张脸上写满了痛苦。
身体和脑袋疼的让他耳鸣,从刚醒来的那股劲中缓过神来,意识到什么的他猛地睁开双眸,“张姨。”
等到他张嘴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哑的不像话,别说是出声喊人,这会儿就只能发出点气音。
卧室里除了他便没有其他人在,外头的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这会儿落在窗台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层。
想到那个为了躲自己而不惜危险跑进山里的妻子,傅君彻搭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张姨!”
好在卧室门并没有关上,这下他找回声音,外头守着的保镖立马冲了进来。
“先生,您醒了。”
傅君彻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他就忍不住想起沈幼沅。
他已经醒了,可是身边连沈幼沅的一丝身影都没有出现,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夫人呢,我不是让你们去找夫人!”
一巴掌拍开保镖要上前搀扶自己的双手,感受到腰间剧痛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重伤。
咬牙忍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就在他要操控双脚下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怎么也抬不起来。
憔悴的脸上浮现出惊愕来,他指了指床上的属于自己的双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浮出了一大片的红血丝,“我的腿怎么了?”
在楼下散心,刚上楼的沈幼沅还未进门,就听到一抹熟悉且嘶哑的嗓音在卧室内爆发。
“我在问你们话!”
没想到傅君彻大病一场,醒来后的脾气竟然变大了不少。
沈幼沅站在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道,“医生说你只是腰部受到了重击,暂时引起了下半身神经麻痹,只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双腿就能慢慢恢复。”
沈幼沅的出现无疑救了站在卧室内,低头一言不敢发的保镖队长。
扭头冲沈幼沅送去感激的眼神,保镖队长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傅君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醒来之后还能看到妻子。
搭在无知觉双腿上的双拳微微颤抖,他抽了抽鼻子,冲她展开双臂,“沅沅,到我这儿来。”
沈幼沅见状抬脚来到床边,弯腰给他倒了杯温水,又将水杯送到他面前,“你从山下下来后就高烧了一场,把大家都吓坏了。”
哪怕她关心的话语生涩,傅君彻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低头看了眼送到自己面前的水杯,哑声开口道,“我以为你会离开我。”
沈幼沅没有作答,只是把水杯送的更近了些。
‘啪嗒’一滴清泪滴落在深色床单上,将床单洇成了一点黑。
系统01,【经判定,攻略对象的黑化值减少10%,目前还有88%的黑化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这次的黑化值消除比沈幼沅预料的少了一半。
本以为傅君彻再看到自己的时候,多少会激动的不得了。
可现在的他神情平静,如果不是看到有泪水滴落在床单上,他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她会以为他之前对自己的感情都是假的。
沈幼沅,“醒了先喝杯水,我去把医生喊来,你先躺下好好休息。”
见她要走,傅君彻当即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被她捏在手里的水杯,因为自己的动作杯身晃动,里头的温水瞬间倾洒在床单上。
沈幼沅不过是说了句要去找医生而已,他便抓着她不放,沈幼沅无奈在床边坐下,亲手把水杯送到他的唇边。
沈幼沅,“傅老师,您就别耍小性子了,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再做个检查。”
喝下水杯里的温水,像是被刀剌开的嗓子终于得到了舒缓。
但他的手依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刚哭完的眼眶中还带着水光,眼尾还泛着红。
傅君彻抬起头,哑声道,“我不敢睡。”
沈幼沅见收不回自己的手,只能由着他抓着,“放心吧,你的医生技术精湛,很快就能让你重新恢复如常的。”
她只当他是在担忧自己的双腿。
傅君彻却摇了摇头,“我不怕我站不起来,我怕我睡着后再次醒来,你就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了。”
依旧低哑的嗓音让沈幼沅听完后忍不住喉间一哽。
她举起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轻拍,“至少在你病好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说到底也是她间接导致了傅君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医生说了,但凡当时没有积雪缓冲了冲击力,他再撞到树干上,恐怕能不能活下来还要另说。
好在山腰处有厚厚的积雪,这才没有导致悲剧发生。
傅君彻以为自己浑身疼的厉害,导致自己疼出了幻听。
顶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拧眉看着身边人,他眨了眨眼,问她,“沅沅刚才说,要陪在我身边,是真的?”
带着试探的询问让沈幼沅微微勾起唇角,她点了点头,又从背后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我们可以签下合约,如果不是我任性往山上跑,你也不会摔成这样。”
沈幼沅,“所以我们签下合约,在你身体完全康复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这个办法是沈幼沅想了许久的。
她需要让傅君彻对自己放心,又不想他看自己看的太死,最后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在他卧床休息期间,她会在他身边照顾他,等到医生确定他已经恢复如初,她在离开。
傅君彻在听完她的话后,眯细双眸看了眼她手中的笔记本。
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偏执不听她的意见,与之相反,他甚至还从她手中接过了本子和笔,神情落落大方地在本子上写下合约。
等到两人都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傅君彻把本子‘啪’地合上,又将本子塞进自己的枕头底下,“我会让助理将这份合约打印出来,这段时间就辛苦沅沅了。”
沈幼沅也没想到他竟然转了性。
那么爽快地拟定合约并签下大名,根本不像是他的作风。
心中腹诽,沈幼沅笑着点了点头,方才转身要离开卧室,“我去给你找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别墅内候着。
傅君彻整整昏迷了三天,每天都在高烧,几乎没有退过,医生用了许多种方法都不能让他退烧,最后发现只有沈幼沅在他身边待着,他的体温才能从高烧降至低烧。
沈幼沅足足在床边候了三天。
家庭医生同样也劳累了三天。
终于在第四天听到了傅君彻醒来的好消息,医生迫不及待地就提着医疗器械往楼上卧室去。
甫一推门进入,在看到靠坐在床上,一脸虚弱却冷肃模样的好友时,他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感谢上帝,傅你终于醒了。”
傅君彻手里还在摩挲刚才被自己藏到枕头底下的笔记本。
本子的外壳使用PU皮做的,分明是一股很不好闻的皮子味道,换做一向有洁癖的他平日里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如今放在手中把玩,末了还忍不住把本子凑到鼻尖处,细嗅本子主人留在上头的浅淡鸢尾花香。
医生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心下一阵恶寒,他揉了揉起了鸡皮疙瘩的双臂,提着检查仪器走上前,“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伸出手背要测探他的体温,不出意料地被他偏头躲过,医生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笑道,“你还是老样子,不喜欢让人触碰,也不喜欢触碰别人。”
傅君彻身体底子好,平时很少出现状况,哪怕是傅家的家庭医生,医生也很少出现在傅君彻身边。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间隔许久,医生见他还是老样子,心头松了口气,好歹是没撞坏脑袋。
拿出体温枪给他测量了体温,发现烧已经退了,他又弯下腰要去扒他身上的睡衣。
傅君彻立即要从床上跳起来,奈何他的腰部被撞,这会儿就是连抬起腿都做不到。
手掌死死握住医生要在自己腰间作祟的手,傅君彻咬牙道,“你只要告诉我,我腰上的伤会不会影响我和沅沅同房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