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阴郁私生子X弱小无助小可怜(8)
要是这会儿傅晋跟前的是没有醉酒前的沈幼沅,或许他还能赢几分薄面。
如今沈幼沅喝了酒,傅乾川就成了她心中的小可怜,得由她护着。
双手紧紧搂住傅乾川的腰身,沈幼沅看着傅晋的眼眸瞪大,“你要比谁的眼睛大么?”
傅晋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又气的摔倒在地。
傅乾川心中那片始终平静的湖泊,这会儿早已激动成了沸水。
湖水咕嘟嘟往外吐泡,他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莫名的热量,就连眼眶都跟着发热起来。
伸手用大掌捂住了她撑大的眼眸,傅乾川在她耳边低笑,“好了姐姐,他的眼睛没有姐姐的大,是姐姐赢了。”
温柔低沉的嗓音让沈幼沅脑后一麻,原本提溜圆的眼睛一下恢复原样,还带上了几分薄雾。
好痒。
伸手抓了抓耳朵,沈幼沅偏头看了身边人一眼,拧眉嗔了他一嘴,“下次不许再靠的这么近了。”
就连身体在醉酒后都变得敏感了。
傅乾川嘴角噙着笑意,嘴上说着好,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傅雨晴这会儿终于看不下去,她知晓父亲风流成性,在外头给她添了不知道多少弟弟妹妹。
可外头的兄弟姐妹再多,她仍旧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女人生下的唯一一个孩子,那些私生子想要进傅家大门,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是所有人都是傅乾川,只要她在一天,她的好父亲在外留的种就不会有进家门的一天。
看够了好戏,起身来到父亲身边,傅雨晴看了眼双颊通红的沈幼沅,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笑意,“沈幼沅,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己什么身份,小川又是什么身份,你们能一样么?”
沈幼沅本想冲她眨眨眼的,但是她的双眸还被傅乾川的手掌覆盖,下意识眨眼的动作,她长而卷的睫毛在傅乾川的掌心轻蹭,直接痒到了后者的心尖尖上。
几不可查地闷哼了声,傅乾川抬眸看了眼摆在不远处餐桌上的红酒,心下的思绪早已远去。
沈幼沅看不到东西,气恼地直接推开了眼前的手掌。
抬眸看了眼穿着花枝招展的如同只花蝴蝶般的傅雨晴,沈幼沅用气音笑道,“傅小姐前段时间不还说过我和小川是绝配么?一个是家生子,一个是私生子。”
冲傅雨晴挑了挑眉,沈幼沅嘴角的笑意加深,“傅小姐莫不是有失忆症?扭个头就能忘记自己说了什么?”
不似在傅宅书房里那个说句话就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幼沅,醉酒后的沈幼沅嘴巴尖利的能以一敌十。
偏偏傅乾川一言不发,摆出了一副放纵她的模样。
傅雨晴,“私生子又如何,他身上好歹还流着傅家的血脉,你呢?只是个低贱下人生的孩子,给小川提鞋都不配!”
傅雨晴本就是个急性子,一激她她便什么都敢往外说,根本不在意身边都有什么人。
本以为沈幼沅还会像方才那样同自己斗嘴,傅雨晴见她沉默下来后,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就在她要开口让沈幼沅跪下求自己宽恕她的时候,却见后者伸手拽了拽傅乾川的衣角。
包厢里响起沈幼沅醉酒后有些沙哑的说话声。
沈幼沅,“小川,你要我给你提鞋么?”
这话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
傅乾川哪怕再生她的气,也从不会对她动一根手指头,顶了天的就是将她关起来,关上门后自己好好教训她一番。
偶尔就连她身上的衣物都是他动手帮她穿上的,其中就包括了鞋袜。
要沈幼沅给他提鞋,傅乾川连想都没有想过。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傅乾川抱着怀中人,抬眸看了眼傅雨晴,旋即低头笑道,“姐姐乖乖的让小川伺候姐姐就好,提鞋只会弄脏姐姐的手。”
沈幼沅的小脸上登时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那一定是傅小姐想给小川提鞋,因为她身上有傅家血脉,我不配给小川提鞋,她一定配。”
一双眼眸笑成了月牙状,沈幼沅看了眼傅雨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道,“那就要恭喜傅小姐被录用了,请问傅小姐明早几点到岗?”
用最可爱的表情说出最气人的话。
沈幼沅的笑意就像毒蛇一样攀附在了傅雨晴的身上,让她浑身止不住地轻颤。
她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父亲,得到了后者一记冷眼后她顿时委屈地缩起了脖子,“沈幼沅,你好得很。”
沈幼沅乖乖点头,“我身体不错,胃口也不错,多谢傅小姐关心。”
傅乾川深吸一口气,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企图遮挡住自己身下狼狈的异样。
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把怀中人揉进自己体内,将她狠狠地占有,让她独属于自己,从此再无人能看到她一眼。
可是她正玩闹的开心,他不忍心打断她。
嘴角紧抿,傅乾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不悦的气息。
这些无趣的人说的无趣的话,已经耽误他太多时间。
此刻的他只想立刻离开,不管不顾地占有怀中人。
醉酒的沈幼沅只是嘴皮子变得利索,对于其他的事物反应依旧迟钝。
她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得意的神情,看向傅雨晴的眼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傅小姐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我没有谈到工资对不对?”
沈幼沅,“都是一家人,傅小姐不会不想帮着弟弟做些什么吧?难道傅小姐当真是那么物质的人?这就是傅家的教养?”
又一次提到了‘傅家的教养’这件事,每回这话落在沈幼沅口中,就仿佛是个笑话一般。
如果傅雨晴真的是按照傅家家教培养成人的,那么傅家的家教或许连市井小民的家庭教育都比不上。
这下傅晋和傅雨晴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更遑论这次来讨论联姻一事,被无辜牵扯其中的莫家。
莫如归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从小她是众星拱月的月亮,是人人追捧的大小姐。
到了傅乾川这里,便成了连一个家生子都比不上的普通女人。
刚做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软肉中,莫如归磨了磨后槽牙,冷声道,“沈小姐当真是伶牙俐齿,不知道沈小姐的教养如何,不敬重长辈,不和同辈友爱,沈小姐的教养,我看也不如何。”
谁想莫如归的话音落下后,沈幼沅非但一点儿没生气,反而还点头承认了她的话。
沈幼沅,“莫小姐说的没错,我的教养就是没有教养。”
只要她不要脸,这帮人就都不是她的对手。
醉酒后的沈幼沅如是想到。
莫如归被她的一番话堵得半天没再蹦出一个字来。
而沈幼沅也终于累的在傅乾川怀中打了个哈欠,“小川,我们回去好不好,这里吵得我头疼。”
傅乾川正愁该如何诱哄怀中人同自己回去,没想到她直接将台阶送到了自己脚底下。
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傅乾川见她不耐地皱眉躲闪,轻笑着答应了她的要求。
傅乾川,“既然大家都对我有偏见,那么今后的家宴便收了,免得大伯你们见了我觉得脏了眼睛。”
见傅乾川起身就要走,傅晋当即开口叫停了他的脚步,“今天都是误会,家宴那么重要怎么能收了,小川,你听大伯的一句劝,莫家和傅家......”
原本背对着他的傅乾川忽然转过身,眼神狠厉的哪里还有半点面对沈幼沅时的温柔。
傅乾川,“我记得大伯手里还有傅氏5%的股份,大伯是不是觉得多了?每年分到手的红利够样外头的小情儿了?”
傅晋登时闭了嘴。
他要再不闭嘴,恐怕傅乾川会直接连他手里5%的傅氏股份都会收回去。
打碎了牙和血往肚子里咽,傅晋看着远去的背影,心头有一股气狠狠砸在了棉花上,怎么也不得劲。
另一边抱着沈幼沅上了车的傅乾川,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升起了后座的隔板。
沈幼沅早已迫不及待地跨坐在他的双腿之上,双手捧着眼前人,沈幼沅低下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冷香与鸢尾花香相互交缠,沈幼沅低笑道,“小川是不是想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