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遇比她早醒，亲了亲她，然后去洗漱给她做早饭。
等他做完饭，她还没醒，不对，她睡太久了，他叫醒她：“绯绯，起床了。”
“再睡会嘛。”殷绯绯抱着他不肯睁眼。
“喂。”
“嗯，我带她下去。”
他接了个电话，把她抱起来，洗漱穿衣服一套服务，等她坐在饭桌上已经清醒了。
“快点吃完，待会带你去检查。”
她慢悠悠地吃，换平时江景遇不会催她。
殷绯绯扭过头不看他，吃饭的速度也照常缓慢。
江景遇亲自上手，哄着她：“乖宝宝，我们快点吃完去做检查。”
有了他喂，速度是快了点。
季越泽和殷冉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知道她拖时间也没说什么。
“上车。”
季越泽开车，殷冉坐前头，他们坐后面，陈兰陈讯开车跟在后面。
吃完饭坐车的殷绯绯又开始昏昏欲睡，靠着江景遇不停地点头。
“别睡，要到了。”江景遇用手托住她的脸。
殷冉看了一眼后视镜，又跟季越泽对视，两人眼里都是担忧。
刚睡醒又要睡，她之前不会这样。
车里开进清怡山庄。
门口等着不少人。
殷绯绯已经睡着了，江景遇只能抱她下车。
季越泽：“爷爷，殷爷爷，姑姑姑父。”
殷冉：“爸妈，爷爷，外公。”
江景遇朝他们点头示意。
季玲上前，拿着毯子盖在她身上：“怎么睡着了？”
“早上是醒了的，在车上又睡着了。”季越泽接过殷绯绯，把她放到一间白色的医疗室里，旁边站了三四名医生。
“你们去外面等着。”
房间只留下了殷家夫妇，其他人都在外边等。
“还没吃饭吧？都过来吃。”殷老爷子守在门口的三个人招手。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食不知味，没什么胃口。
“别满脸愁怨的，她看见会不开心。”殷老爷子让人给他们倒了茶，自己和季老爷子下着棋。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刚才还悠闲下棋的两个老人家比谁都快的凑上前问：“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医生拿着检查表说：“失控频率升高，瞌睡时间加长，情况不太好，严重的话可能一睡不醒。”
一睡不醒，也就是说，有成植物人的风险。
听得人浑身一抖。
医生接着说：“平时不要刺激她的情绪，给她换了副作用小的药，最近饮食挺好的，以后尽量让她跟着三餐吃。”
“谢谢您。”殷谦劲送走了医生。
“怎么办妈妈？”殷冉抱着季玲忍不住哽咽。
“小冉，她会没事的。”季玲也很害怕，但她是妈妈，她要给两个孩子撑着。
“绯绯。”
两个老人家站在床前一人坐在一边。
“丫头，不能再睡了。”
-
烟雾缭绕，殷绯绯看见她的外婆，老人家面容慈祥，坐在屋子前织围巾，嘴里囔囔着：“快织好了，小丫头今年冬天能用。”
以前外婆经常会给她织围巾，她有很多条，殷冉和季越泽都没有，全都给了她。
她红着眼叫了一声：“外婆。”
她似乎听不到，殷绯绯走近，手一碰，她像烟雾一样散开了。
殷绯绯慌乱地站起来四处看，寻找无果后蹲下来哭：“外婆，外婆，我好想你。”
梦镜外的殷绯绯也在哭，不停地喊着外婆。
“丫头，别哭了。”老人家慌乱地给她擦眼泪。
梦境烟雾散去，她醒了，看见两位老人家，抱着季老爷子哭着说：“外公，我找不到外婆，我明明看见她了...”
“不哭了，不哭了，外公在。”季老爷子心疼地拍着她，这丫头跟她外婆最亲了。
心软的人听着她哭早就红了眼。
殷绯绯平复下来后，他们才进了房里。
“哭的跟小花猫一样，这么大了羞不羞？”季玲嘴上这么说，手里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
殷绯绯也不想哭的，她忍不住，“妈妈。”
“我知道你想外婆了，可是外婆最疼她的宝贝孙女了，你要健康她才能放心。”季玲拿着湿毛巾再给她擦了一遍脸，“不许哭了。”
“江景遇。”她偏头看向门口的江景遇。
江景遇走到她旁边，季玲让了位置。
“抱。”她张开双手。
他坐下来抱她，小脸哭的红红的，“乖宝宝，以后都不哭了。”
殷冉从她房间里拿了件针织开衫进来给她，“出去吃东西。”
殷绯绯穿好衣服，走到餐桌前，林婶给她煮了海鲜粥，“小姐，趁热吃。”
他们已经做好给她喂的准备，但她这次很乖，没有人喂也乖乖吃。
殷绯绯看他们一直盯着她，疑惑地道：“你们不吃吗？”
“我们吃过了。”
“哦。”
殷绯绯走到哪他们跟到哪，无奈道：“不是，你们都这么闲吗？”
“跟你商量个事，你搬到小冉那里住成吗？”季越泽跟她打着商量，医生说她三餐要正常吃，只有江景遇能让她乖乖吃饭。
“为啥？”
“能看着你。”他也不拐弯抹角。
殷绯绯：“……”
她指着江景遇说：“我要住他那。”
季越泽犹豫了一下，让步说：“行吧。”
接下来就是给她收拾东西，三个大的行李箱。
季越泽看着三大箱，她还在里面装，沉默几分钟忍不住道：“要带这么多？”
殷绯绯认真地点点头，“小裙子要都带走。”
殷绯绯最宝贝她的小裙子了。
季越泽：“……”
江景遇拦住她接着装裙子的手，看着衣柜的衣服说：“这些不带了，我给你买新的。”
“那好吧。”殷绯绯这才收手。
刚坐上车她就拿着他的手机挑小裙子，几分钟下单了十几件，有好几件跟她衣柜里的小裙子一模一样。
江景遇琢磨着，以后要给她辟一间大的衣帽间放她的小裙子。
这不，开始跟季越泽商量：“你把12楼卖给我吧。”
季越泽开着车瞥了他一眼，“你的11楼不够大？”
“不够，打通了要给她开个衣帽间。”
“啧，不卖，送给她了。”季越泽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