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吃完那顿饭后,殷绯绯格外得缠人,白天也缠着他,晚上也缠着他。
“绯绯,我明天出差,你回家里,不许再像上次那样乱跑了。”江景遇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姑娘。
“嗯,你抱着我。”
殷绯绯眼睛都懒得睁开,一直蹭着他。
“抱着呢。”江景遇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轻轻地拍着她,一会就睡熟了。
凌晨六点
“乖宝宝,我出差了。”
江景遇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声地说。
他走后没多久,床边的闹钟响了。
殷绯绯不耐烦地起来,关了闹钟,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直到门铃响了。
“小姐。”
是陈兰陈讯。
“东西收好了吗?”
他们点点头。
殷绯绯转身去洗漱,换好衣服,铺好床,放了一封信在床头,摘下脖子项链里的戒指,整齐地摆放在床头。
她站在客厅无声地看了很久,脑中闪过很多画面,眼眶湿润,垂下眉眼,压下情绪,关上门。
她什么也没带走,孑然一身。
在她登上轮船,轮船开动地同时,季越泽和殷冉同时收到了昨晚签的文件。
是殷绯绯的个人财产分配,季越泽和殷冉一人一半。
他们碰面的时候,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好久,殷冉率先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都给我们?”
“小冉。”季越泽抱着情绪崩溃的她。
殷绯绯走的悄无声息,即使他们知道她会走,但还是接受不了。
同一天晚上,媒体报道殷季老爷子将同时闭关两年。
江景遇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看到床头的信封:‘江景遇,我有点自私,你等等我吧,如果等不到就别念了。’
你等等我吧,等一个健康的我回来。如果等不到了,就别念了......
江景遇攥紧信封,跑到楼上,眼底发红的质问季越泽:“她人呢?”
“不知道,她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江景遇,她为了你接受治疗,接受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的治疗,江景遇,你何德何能?”季越泽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殷冉拦着,他会打他。
如果不是为了江景遇,她不会接受治疗,她会在发病,失控,吃药过完一生,哪怕不健康,但她能活的久,治疗的成功率很低,稍有不慎她就会没了。
“咚—”
信封掉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沉默了很久,他捡起信封,行尸走肉般的回了住处,望着屋里许久,脆弱地跪下来,眼泪滴在地板上。
天之骄子江家公子爷这一刻弯下他骄傲的脊背,无声地哭泣。
是啊,他何德何能?
他小声地呢喃着:“我等你。”
无人知晓,江景遇和殷绯绯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把殷绯绯的名字写进族谱里,在他名字旁边,做为他的妻子。
自那天后,江景遇变得比之前还冷淡,整个人阴沉,没有再见他笑过,只知道工作,每天加班到很晚。他派了赤色很多人去寻找她的踪迹,可是迷月楼的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也找不到。
季越泽和江景遇也很少见面,主要是怕两个人打起来。
所有人的生活大改。
殷冉迅速成长,接手了整个殷氏,以雷厉风行地手段镇压不服气的董事。
一夜之间,帝都形成了三方鼎力,江氏,季氏,殷氏几乎垄断了整个帝都的经济。
-
三天后
殷绯绯到达幽雾岛,看到她来了,岛上的人都很热情。
“小姐,你回来啦。”
“是啊,回来了。”
她微微一笑。
“小丫头。”站在众人身后恭候多时的二老,旁边还站在一位中年男人。
“爷爷,外公,徐叔叔。”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呢。”季老爷子拉着她往屋里去。
吃过饭后的殷绯绯被小朋友围住。
其中稍微大点的小男孩拉着她问:“姐姐,帝都漂不漂亮啊?是不是有很多高高的房子?”
“是啊,帝都很漂亮,以后带你们去看看。”
她摸了摸他的头说。
“姐姐,姐姐,那帝都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有糖吗?”
在小男孩身后探出了一个头,是个小女娃,说话奶声奶气的。
“你笨,帝都当然有好吃的啊。”还没等殷绯绯开口,小男孩就按住小女娃的脑袋。
“你才笨。”小女娃不满地瞪他。
殷绯绯噗呲一笑,好可爱的小朋友。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就像花一样,比我妈妈还好看。”
小女娃捧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废话,姐姐当然好看啦。”小男孩抬起下巴,骄傲得意得很。
“文信年,我昨晚刚跟你说要叫小姐,你转头就忘了?”文霖提起他的耳朵。
“爸爸。”小女娃抱住文霖的腿。
“橙橙乖。”文霖抱起她,一手提着文信年。
“这是你的孩子吗?很可爱。”殷绯绯也没想到,这两个小朋友是他的孩子。
“是,小姐,这孩子有点调皮。”他一手压着文信年的脑袋。
“橙橙,别打扰爸爸做事。”门口进来了一个很知性温婉的大姐姐,从文霖手上接过文信橙。
“小姐,这是我的妻子,邓欣然。”文霖给她介绍身边的女子。
“小姐。”邓欣然朝她笑了笑。
殷绯绯笑了笑,拉住正被自己父亲压制的不服气的文信年说:“你叫文信年?他们跟我说,你以后会特别厉害,会接你爸爸的位置,保护我的小孩,那么,你能跟姐姐拉勾,答应我,保护好姐姐的小孩吗?”
“我能的!”
文信年勾住她的指节。
“那盖章了,不能反悔了。”
一大一小的拇指印在一起,这一刻,小男孩有了从未有过的责任感。
他走到文霖面前,用稚嫩的声音说着他坚定的想法,“爸爸,我要变得厉害,保护姐姐的小孩。”
“嗯,你很厉害,以后不仅能保护小姐的小孩,还能保护岛上的所有人。”文霖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之后的文信年每天都在训练营里待着,势必要成为厉害的人,保护岛上的所有人成了他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