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绯绯被江景遇带回了11楼,这一层是江景遇的。
她好奇地望了望,冷色调的装修,跟他这个人挺像的。
江景遇给她到了温水,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突然问道:“什么时候检查身体?”
殷绯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怔了一会。
“问这个做什么?”
她不是很想说这个。
“我陪你去。”
殷绯绯沉默不语,她不想让他去,每次做完检查她都会病恹恹地躺好久。
江景遇察觉到她的情绪。
“怎么了?”
“我不想让你看见,很难看。”
她握紧水杯,闷着声音说。
江景遇把水杯拿开,将她抱到腿上,抬头看着她。
“绯绯,你记住,我永远也不会觉得你难看,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看的。”他神情认真地看着她,“绯绯,你不让我陪,我会担心的。”
江景遇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她的脸:“绯绯?乖宝宝?”
殷绯绯低头靠在他的颈窝里,抱着他,像只小猫一样蹭着,她昨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也听到他叫她乖宝宝。
“不出意外的话,每月3号。”
殷绯绯对他的一声乖宝宝妥协了。
“以后每一次我都陪着你。”
江景遇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偏头在她耳边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你再喊一声。”殷绯绯还想听他叫乖宝宝。
“嗯?什么?”江景遇蹭着她的脸问道。
殷绯绯咬上他的脖颈下边点的位置。
“绯绯。”江景遇这一刻呼吸紊乱。
“不是这个。”
“乖宝宝。”江景遇立刻就懂了,亲上她的嘴,每亲一下叫一声乖宝宝,声音缠绵又勾人,克制地吻她。
殷绯绯被他一声声乖宝宝叫得心都酥了。
男狐狸精开始勾人了,顶不住。
-
晚饭还是在殷冉下边吃的,这两天,他们就没回自己的屋子开过火,全靠蹭饭。
殷绯绯的坏毛病也没改,还是要等着江景遇喂,享受着他的伺候。
另外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学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夜里
殷冉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卧室里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推开门进去,殷绯绯脸色泛白,双手撑着,无力地跪在地上,旁边还有碎了满地的台灯。
“绯绯—绯绯?”殷冉慌乱地扶起她,开始找药,倒了药给她。
殷绯绯接过药直接生吞,她赶紧出去倒了水进来给她喝。
殷绯绯将水喝完,手指忍不住地颤抖,她一把推开殷冉,将手里的杯子掷了出去,‘砰’的一声,杯子砸摔了殷冉的梳妆镜,碎了一地。
殷冉睁大双眼,殷绯绯为数不多的失控了,这种发病时候失控很少见的,她一个人控制不住她。
她手指发抖地打电话给季越泽,声音颤抖地说:“哥哥,绯绯失控了,你快下来…”说着忍不住哭出了声。
季越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殷绯绯已经砸了好多东西了,还有一些玻璃划破了她的手臂,在往外冒血。
他抱紧她,控制住她的双手,不停地说话安抚她:“绯绯,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冷静,我是哥哥……”
重复了好多遍,殷绯绯才渐渐安静下来。
季越泽避开满地的玻璃碎片,把她抱到另一个房间的床上。
殷绯绯的眼睛逐渐清明,神智回来了。
殷冉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躲在门外边无声地哭。
季越泽拿着棉签给殷绯绯消毒擦药,什么也不说,动作温柔细致,她需要缓冲的时间。
殷绯绯失控不像别人等恢复神智就忘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失控的,这才让她愈发接受不了。
殷冉和季越泽再进房间看到的就是,她一个人卷着身子抱着自己坐在窗边,眼里无神,整个人处于很脆弱的状态,似乎一碰就碎。
她抬头看向他们,眼里没有光,平静的如一滩死水,声音颤抖地说:“姐姐,哥哥,别告诉江景遇,别告诉他...”
她说到最后开始哽咽,眼眶里都是眼泪,她不想让江景遇知道她不堪的一面,她有了软肋,她开始害怕了。
“绯绯,别哭。”
殷冉上前抱住她,擦掉她的眼泪。
季越泽出了房间,背靠着门,叹了口气,无力地遮住了眼睛。
殷冉出了房间,虚掩上门,坐在季越泽对面,“哥哥。”
“睡着了?”季越泽看着房间门问道。
殷冉点点头,双手掩面,又忍不住掉眼泪:“我不知道她怎么失控的,我不知道…”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害怕。
“别哭,绯绯现在没事。”季越泽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这一晚,他们两个人守着殷绯绯,心情沉重,谁也没睡。
第二天早上
门铃响了。
季越泽开门看到江景遇,两人都明显的愣了一下。
季越泽让开身:“进来吧。”
江景遇看着坐着客厅的殷冉也愣了一下,两个人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怎么了?绯绯呢?”
“房里睡觉。”季越泽躺在沙发懒懒地说。
江景遇朝殷冉的房间走过去,看到满地的碎片,床上没人,心头一紧,他看向对门,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进去,殷绯绯在床上睡得正熟,他没打扰她,出了房间。
坐在两个人旁边,敏锐地察觉到问题:“怎么回事?”
季越泽深呼吸了一下,一晚没睡,声音微哑:“发病了。”
“怎么不叫我?”江景遇看着他们。
“她不肯。”季越泽是想过叫他,但殷绯绯不肯。
江景遇想着满地的碎片,“失控了?”
殷冉点点头。
-
“绯绯的性格...其实不坏,就是爱闹了点。”
在季越泽看来,殷绯绯闯的那些祸都是小打小闹。
“嗯,我知道。”
江景遇一直都知道她本性不坏。
季越泽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她的身体不好,是一种怪病,她发病会全身发冷发抖,双眼发红,控制不住,严重会失控,医生也没查出来是什么病,治愈的可能性低。最严重的......”
季越泽想起那时候的殷绯绯,话音顿了顿。
“是整个人躺着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除了仪器显示她还活着,没有一点生气,也差点就…没挺过来。”
殷绯绯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刚生出来的时候呼吸薄弱,新生儿做了检查,查出了一种怪病,医生说她活不了几天。在保温箱里待了半个月,她奇迹般地活下来了。但是从那以后,她就时不时发病,严重的会失控。
那时候的殷绯绯再一次顽强地挺过来了,她醒了以后,整个人都恹恹的,毫无生气,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等她恢复了之后,身体跟之前一样,只是比起之前的她少了一丝生气。
季越泽那个时候大四,已经在慢慢接手季氏了,听说殷绯绯住院了,放下手上的工作,在医院里守了她两天,看着她的样子很不好受。家里的气氛都很沉闷,他们轮流守着她,每天陪着她才慢慢恢复过来。
换句话来说,殷绯绯能活这么大,全靠殷家人的精心细养。
江景遇欲言又止,他知道她身体不好,但是不知道那么不好。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她。”
……
江景遇转身走回了房间,坐在殷绯绯床边,这才看到她手臂上有好几道的划痕,他低下头,心疼地亲了一下她。
殷绯绯这一觉睡得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江景遇的时候怔了一会,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坐起来:“江景遇。”
“嗯,我在。”江景遇回抱她,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她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眼睛红通通的,他肯定知道了。
“乖宝宝,你不听话,昨天还答应让我陪的,转头就忘了,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江景遇的声音很温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听得出来,他在自责,怪自己没有在她身边。
殷绯绯眼睛湿润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