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千一睡了两天。
千一缓缓地从床上醒来,看着屋外灰蒙蒙的。
又下雨了呢。
这次不再似之前那般细雨,反而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终于忍不住而办法了情绪。
“哗哗哗……”
“阿瑾?”
千一有些虚弱地轻唤道。
无人回答。
屋内没开灯,千一披了件衣服将灯打开,看了眼手机,现在才早上九点。
千一站在阳台上向外看,阴沉的天气让她十分压抑窒息,雨水敲打着快要散掉的玫瑰花,让千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闷痛感在心头。
千一感觉有些饿,打算出去找一些吃的。
她出去后才发现书房里亮着灯,傅瑾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几张纸,他的金丝框眼镜随意地被扔在一旁。
“阿瑾……”
千一轻推开门,还没走近傅瑾,傅瑾便站了起来紧紧抱住她。
“你哭了?”
“嗯。”
“怎么了嘛?”
“没事没事。”
傅瑾偷偷将那几张纸塞进了自己休闲裤裤兜,推着千一出去了。
“饿了吧,我给你做点饭。”
“嗯嗯。饿了。”
“你都睡了两天了。”
“怎么可能!”
千一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睡这么长时间过。
不对,好像有一次她就睡了好久。
“吃什么?”
傅瑾温柔的勾了勾千一的鼻梁。
“嗯,鸡丝面。”
千一想了一会才说道。
“好。出去等着。”
“不,我看着你。”
千一从背后环住傅瑾的腰。
“好,那你乖乖坐这儿。”
傅瑾将千一抱到了厨房岛台上,千一就静静地看着他为她洗手做羹。
“好了,吃吧。”
“好香。”
“今天的雨怎么如此急?”
“打的花儿都无力了……”
千一将手伸向外面接住被风吹偏的雨,很凉。
“一一,亦宸找你。”
沈母冒着雨急匆匆地跑来。
“伯母,您慢点……”
“嗯嗯……”
沈母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脚却没有丝毫减慢停下的意思。
“阿瑾……”
“我陪你去。”
依旧是那座房子,她前两天刚刚来过,此刻却死气沉沉。
千一没想到前两天还跟他喝酒的少年,此时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丝毫颜色,整个人好像老了好几岁。
“一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亦宸看到千一来了,挣扎着想要起来,他紧紧握着千一的手,不停的说着那三个字。
“阿宸……”
沈亦宸依旧重复着那三个字,直到咽气。
“阿宸……”
“亦宸……”
沈母直接哭晕在沈父怀里。
雨越下越大,时不时天空中闪现出几道可怕的裂缝……
葬礼,沈家没有请太多的人。
他们只把较亲的人叫了过来。
沈父和沈母眼睛都很肿,站在一旁看着花圈中的遗像。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伯父伯母请节哀。”
沈母握着千一的手哽咽道:“一一,对不起……”
“我们对不起你们两个……”
“对不起……”
沈父沈母鞠躬致歉。
……
千一在慢慢平复了这件事带给她的伤痛后,便和傅瑾回了京城。
两人在京城举办了婚礼,那场婚礼盛大且隆重。
“赵总?”
千一再次在公司看到赵总很是惊讶,她以为傅瑾会将他撤掉。
“傅总,千总。”
“不对,应该是傅太太。”
“赵叔。”
千一看着赵总远去的背影,疑惑的看着傅瑾,她感觉他俩有事瞒着她。
“怎么回事?”
“钓鱼。”
“其实一开始就是为了引出公司那帮吸血鬼,而和赵总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所以,你当时出现在公司是预谋好的?”
“是。”
“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呵。”
千一冷笑。
“而且都是有监控的……”
“你都看到了?”
“嗯,很霸气,很可爱……”
“我也很痴迷。”
“怎么办,我生气了?”
千一嘟着嘴对傅瑾说。
“全凭老板处置。”
“那就罚你当我的小秘。”
“好的,老板。”
……
“阿瑾,我怎么还没怀孕呢?”
千一不解地看着手中的棒棒。
“一一,我们不急,再说了有个小孩的话,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就会减少。而且生小孩很痛的……”
“可是……”
“对不起一一,我永久结扎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千一哽咽道。
“你知道了?”
“嗯。”
“在葬礼前一天……”
“谢谢你,阿瑾。”
千一紧紧抱住了傅瑾。
十年后
两人辞去了所有职务,千家所有资产千一都给了她帅气多金的表弟——乔一程,而傅瑾将所有的资产给了赵总。
两个人清闲自由的周游中国去了。
“阿瑾,我想看海。”
千一眨着眼俏皮地对着傅瑾说。
“好。”
“阿瑾,我想去看海。”
“好。”
……
“阿瑾…我想…要去看海……”
“好。”
夕阳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搀扶着同样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蹒跚的走在沙滩上。
“一一,你看,日出。”
“好美……”
“阿瑾,我想睡了。”
“好,我陪你。”
千一靠在傅瑾肩膀,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睡着,再也没有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