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是我二叔”男子缓缓的道,毫无的起伏的声音轻飘飘传至丞乔耳中。
丞乔眸光扑烁,对此她并不是一无所知,顾洲在救她之后,她就对他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如果随意轻信他人,恐怕她也活不到现在了。
听到少年说出来,目光深沉,大抵也知道少年的意思了。
“虽说从我出生后很少与他深聊,但我相信他的为人,你既然是他介绍来的,定不该是这种人”少年一顿,目光飘至丞乔脸上,女子的底眸永远波澜不惊,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为之动容。
丞乔知道他口中的这种人是指不受规矩随性而为的一类人,但是……她好像还真是这种人。
顾炎明继续道:“自古以来,不受规矩难成事,我们班是尖子班,是晨中教育成败的结果,所以老师们难免会对我们严厉有加,开学的三周,相信你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目光涉及女子毫无起伏的神色,顾炎明继续道:“总而言之,我还是希望你每天受规受矩,时间去如金钱,还有……去跟杨老师道个歉,他每天为你的事都得处理好几个程序,真的麻烦到他了”
丞乔深邃的目光投至少年脸上,顾炎明瞬间心尖一颤,感到心尖有一股压抑之感。
女子停留了好几秒,微微的点了几下头,赞同道“确实,我在尖子班,好像是不太妥……,那怎么办?”说着目光再次投向少年,低眸想了想,道“要不你叫顾洲把我调至其他班?!”
丞乔这句话是深思后由心而问的,但是听在顾炎明耳中就不一样,认为女子在赤裸裸的挑衅他和老师,脸上忍不住笼上一层冰冷之意。
男子忍不住讥讽道“你真以为有了我二叔撑腰你就能在晨中随意行事吗?”
丞乔目光漠然,仿佛男子说了多么大一个笑话,平和的声音也冷漠起来“你真以为我靠顾洲支撑着我的一切?”
顾炎明默不作声,仿佛默认了女子所言。
作为一名高中生,日常消费什么的都需要钱,他可不认为这个时期的学生能赚到钱养活自己,马斯于那样的人诞生率可以说万分之一。
他二叔作为一名赫赫有名的人物,金钱自然不必堪忧,资助一个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丞乔仿佛动懂了少年的意思,并未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抛开她的处境,顾炎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但是,她现在性命危安都不能完全做主,对他的话,只能弃置一旁了。
行走在傍晚后的校园上,丞乔目光再次深思了起来,五个月了,身上的药剂定要在一年之内清除,不然遗落下什么病根无法想象。
她也必须在这一年中完全有自保能力,长孙茉茉本来对自己的追踪差不多就全部消退而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她最近再次追踪起她。
长孙茉茉为人阴险狡诈,十分善于利用他人的力量保护自己,这一点,她自愧不如她。
当年她以慕斯君的朋友进了慕家的家门时,青娜就跟她说过,她想要的东西,不是十分珍贵,慕家都会满足他她。
那时的她自不会介意,慕家家大业大,顶级好的东西首先都会流传在她手上。
过去的她对慕斯君这个血缘上的兄长毫无情感所言。
他母亲是她父亲的初恋,在母亲去世后才敢带着慕斯君这个藏了十几年的孩子找回父亲。
她不怨他们,一则慕斯君母亲是个懂礼数的人,没对她做过任何过格的事情,二则那个整日幽幽寡欢的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他们的关系她也只能做到不厌恶,如今不同了,慕斯君竟然与长孙茉茉站在了一起,她定不顾任何手足之情。
还有那件事,她还没找他算账……
还有娜娜……
女子收回情绪,目光眺望着斜照入眼帘的夕阳,手中却紧握成一个拳头。
而在她看不到的视线处,一群人在十几米处不紧不慢跟着她……
丞乔甩了甩刚洗完的手,目光看着镜子中圆大皮肤却依旧茭白的脸,没有半点忧伤。
厕所中的光线偏阴,一股冷气从脚底串上来,丞乔刚向身旁的包伸出去,镜子中忽然而现的一群人使得她拿包的手一顿。
来人有七八个,带头的罗希柔双手环胸,目光傲然,神情故作高冷,双眸瞬间对上转身丞乔。
看着几人一副自持清高,俯瞰着眺望着独立而站的丞乔,明晃晃的用眼神告诉女子他们的阵容有多大。
“丞乔?对吧!”罗希柔环着胸望着女子左右走了几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吗?”
未等丞乔开口,罗希柔再次开口道:“听说你旷课睡觉什么的都干,你说你是不是贿赂顾老校长爬到了尖子班”语气中充满了讥笑。
尖子班本一直是他们这些普通班的瞻仰,但是最近不是出了个丞乔吗!不仅成绩跟她们相差不大,甚至更低,行为也是备受尖子班的老师议论。
这些事虽说没在校园传开,但到尖子班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而且顾老校长对此更没做出任何表示,作为顾老校长的侄子的顾炎明也女子没有任何情分,更让人纷纷猜疑丞乔说不定只是顾老校长因为某件事不得已而给她到尖子班上课。
“你上次打了我们你还记得吧”罗希柔看着纹丝不动的女子继续道,在解释并不是她故意找茬。
丞乔沉寂的目光从罗希柔身上放到她身旁几人身上,微不可见的动了动眸。
罗希柔目光有一丝得意,看女子的目光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绵羊,毫无攻击力。
几人相视一眼,十指相扣活动筋骨,丞乔的身高本就不低,但几个男子比她更高且壮,用王者的姿态来俯视着眼前的胖妞。
噗——的一声,一瓢水从女子头顶处流下来,水滴顺着丞乔的发丝急促滴落,幽黑的头发紧贴着她的脸,使她的脸看起来更大更圆了。
拿着水瓢的黄发男子捧腹大笑,指着丞乔的手指都忍不住飞舞。
激情豪迈的笑声回荡在密闭的厕所中,其中一个人饶有乐趣的接过男子手中的水瓢,舌头舔了舔牙齿,淡定的走到丞乔身后的洗手台,哗啦啦的水流声冲刺着胶红的瓢子。
在这宽大的厕所响亮又刺耳。
女子还是纹丝不动,只是两只手紧握着,几人以为女子被吓破了胆,亦或者在他们盛大的气势下不敢有任何反击。
“都说了,为什么要跟欺负人呢,这几个人可都是我们的对象”罗希柔环手踢了踢脚,神情充满了讥讽,看着浑身滴落着水的女子得意极了。
哗哗哗——
又一瓢水从丞乔头顶撒落而下,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男子半弯着腰拿水缓缓从她头上倒下,男子嘴半张着,目光炯炯,仿佛在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脚底传上的寒意以及头顶冰冷的水的环绕,丞乔感到一股刺入骨髓的冷意如流水般传遍她的身体的每一处,那冰冷深入眼底的美眸动了动。
嗖的一下,右手以幻影般的速度抓住头顶上洒水的那只手,洒水的男子微微一愣,眼底的笑还来不及收回来,咔嚓一声,丞乔抓着男子的手青筋暴起,瞬间把手上的人的那只手掰断。
“啊——放手放手放手!”男子见丞乔的手紧捏着掰断处,一股麻酥全身的痛意传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使得他盯着女子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你——”罗希柔脸上的笑僵住,瞪着丞乔的眸仿佛要喷出火来。
未等她有任何指示,身旁最高最壮的人摆着双臂气势汹汹走向还在掰着他兄弟的手的胖妞走去,见丞乔忽视他,一手拎向女子的后颈。
前进的手刚碰到女子的脖颈,一股力量阻止了他的前进,对上女子投视而来的冷眸,男子眼底一缩,看着那双刺骨至灵魂的眸,后背一阵发凉。
在众人的目光下,那抹肥胖的身影灵活绕至他们的兄弟身后,几人口中欲出的‘小心身后’还没喊出,丞乔一脚往男子小腿踩去,抓着男子的手向后一掰。
“啊——”男子也一阵惨叫,咽喉发出的嘶吼声再次回荡在厕所中。
剩下的四个男子一涌而上,目光射出狰狞的火光,丞乔把脚下的男子踹开,捡起地上的水瓢,那双寂静的美眸厉芒大盛,如刀剑般锐利的盯着来者。
呼~
耳边传来风啸之声,一个结实厚大的拳头袭向丞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