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豪华的房间内,
一个纤细苗条的少女呆滞的抱着枕头,凤眸中落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眼底一片死气沉沉。
“慕玲如,程辰溪已经死了!他死了!!”男子叉腰冲着女子嘶吼,骨节分明的双手抓住她纤细的双肩,挑起她的下巴,瞳仁间布满血丝,神情接近疯狂。
都怪她!父亲母亲才死!
都怪她!慕家危机重重!
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个没有血亲关系的外人!!
少女被迫抬起头,暗沉无色的目光对上男子的冷目,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看着慕玲如待他万年不变的神色,慕斯君神经一紧,手腕使劲,把女子甩到破旧的床上。
砰的一声巨响,少女洁白如玉的手肘瞬间撞出一道红痕。
慕斯君转身背对着慕玲如,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忍着天大的怒火。
男子冷冷的声音响在房间内“慕玲如,你是慕家的人,无论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亲哥哥,血脉相连的亲哥!!”说完咬紧牙关道“他死了,就算你把我们慕家全赔进去,他也不可能死而复生!!!”
说完男子咯咯响捏紧拳头,随着一声叫喊,几名凶猛的大汉破门而入。
慕斯君扯起少女,几名大汉紧跟其后。
慕玲如空洞着眼神,较小的身躯宛如布娃娃般被拖出身后豪华的房子。
看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子,慕玲如神情慢慢有了生气,逐渐惊恐起来,灵巧的美眸倏地睁大,挣扎起自己的手“慕斯君你、放、手!”
他要干什么,她不能被强行送走,不可以!不可以!
“把她给我送走!”随着男子话语一落。
几名大汉瞬间上前抓着少女的手脚,按住女子的挣扎,强行把她押进车内。
“慕斯君,你把我送去哪里!!你放开我!!你混蛋!你才不是我哥哥!慕、斯、君——!你个混蛋!”向来文雅的少女撕破喉咙怒吼,面部狰狞。
感受着逐渐软下去的身子,慕玲如止住了口中的话,怒火冲天的瞳孔愣住。
他什么时候的对她下的药……
她要调……查……默默一事,她不能离开!!
她……还有好多事做!
未等女子思绪弄清,身子一软,两眼一闭,直接晕倒了过去。
月光隐退在乌云之中,露出一个弯弯的小角,微微星光散落在漆黑的大地上,斑斓而散乱。
车子行驶在马路边上,不一会儿消失在男子视线中。
月光映照在男子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眸看着远去的车子,波澜起伏。
他是为她好,待处理好了这里的事,他会给她一个交代……
男子笔直的身子定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身后的房子中去。
而他不知,这一别,便是与她是多年不能相见,再见时,已后悔终生……
财阀家董事长跟其第二个夫人一夜之间一同身亡,再次成为了k市震撼人心的消息。
那个财力物力基本占据全城的百分六十的世家,竟一夜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对于笼罩大半个市场而没有慕德的慕家,宛如一头无首之龙,想必不用几年,慕家必倒。
除了慕家几年前带回来的一个私生子,剩下的慕家人几乎没过人本领,坦白点说,更像一群寄生虫。
慕家创始人慕德是众所周知万年难遇的一个商业奇才,手段冷冽,在商场能运筹帷幄。
慕德一倒,慕家也就到头了。
至于那个私生子,他们可不认为一个在外长大的私生子有什么过人本领……
两年后——
边远的一个小县城的一个小巷中,烟雨蒙蒙,黝黑的小巷中,密密麻麻的雨水像一根根细小的银针织打在石板上。
女孩肥肿的手拿着一把盖不住身子的伞,硕大的脚踩在雨水横流的地板上,目光幽幽向前走着。
肥大的身躯一颤一颤的……
正因女子的肥硕,身后的人根本看不出女子的腿型跟年龄,不少路过的人都用可悲的目光扫向女子,也有恶心的,怜悯的,厌恶的……
丞乔挪着厚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一间小阁楼。
小阁楼用各种色材混合而成,在清一色的小巷中十分养眼。
青砖旁沾着一块白砖,侧面的木板也参差不齐,其中还有几块还留着被火烧着的痕迹。
简直简陋极了。
丞乔把手中的伞一收,甩了甩伞上的水,接着门咯噔一下打开了。
“乔乔,回来啦?”一个布满白银色发丝,身形佝偻的老太太堵着拐杖打开了门,病态的脸上多了一丝柔软。
老太太眼神恍惚,淡黄无光,没有丝毫聚焦点。
“姥姥”女孩不急不慢唤了一声老太太,挪着硕大的身子挤进了门缝里,冷颤的躯体一下子暖和起来。
“姥姥,这个药一日两次,你吃的时候叫我就行”丞乔把药塞到了老太太手中,把她扶到一旁的的桌子旁。
“你看不见。以后去哪里都难等着我回来”丞乔看着堵着拐杖的老人皱了皱眉,语气中多了一丝指责之意!
姥姥摸了摸女子的袖子,皱眉道“你说你,那么大的雨还要出去,快点洗个澡!”
女子嗯了一声,拿起墙上破旧的衣服走进用一块黑布遮着的“洗澡房”。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哀叹“你这孩子!这又得白花……多少钱啊”
姥姥脸微微下垮,神情暗淡,一缕悲伤即逝而过。
只可惜转身的丞乔没有看到……
丞乔脱完衣服后,看着被肉挤满的身子,使劲伸起胳膊擦擦,又把手向后伸了伸,见摸不着后背,随意擦擦便再次穿起了衣服。
相比众多肥胖人,女孩全程没有半点忧伤的神色,即使身躯肥硕。
洗澡目光全程如清澈的湖面一样又静又清,不含一丝杂质。
小阁楼很小,一间不大的地板上,床,厨房,卫生间,客厅所有都全部合在了一起。
细看有些家具价值还不扉,精美豪华,与阁楼的简陋的布局格格不入。
屋子虽然整理得整整齐齐,但还是拥挤得不像话。
“乔乔,你出来啦”老太太双手迷茫抓去。
丞乔走过层层障碍挤过去,坐到一旁倒了一杯水给老人“姥,吃药!”
老太太吃着手中的药,感受到口中的味道,神色愣了愣,对着少女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姥姥咳咳两声,柔和道“乔乔,你明个儿就得上学了,今个儿早点儿睡!不许熬夜!”
丞乔目光一顿,嗯了一声。
“还有啊!都说了姥姥不吃药了!不准再去偷偷拿药!”说着老人的隐忍着一抹复杂之色,强行打起精气神来。
丞乔心不在焉,并没发现老人脸上怪异的神情。
口中说着指责的话,但是老人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少女的意思。
丞乔回想刚刚老人的话,神情一愣,老太太虽双目失明,但感官却异于常人,连她平日里何时躺下都知晓。
她的每个动作都是十分小心的,常人看着她闭着眼都不一定能知道有人在。
老太太无声叹了一口气,也不指望女子能听她的话,蓝天龙摸了摸女子的头“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休息”
“嗯,好!”
夜幕降临,四周静悄悄的,透过树枝中微弱的月光杂乱照进破烂的小阁楼,印衬出床上的女孩紧拧着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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