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他像一道光
方言之坐上了车子,还在拨打陈安安的电话。
电话终于打通了,正在发动车子的方言之一喜,连忙叫了一声,“安安,你没事吧?”
“方大哥,我没事,啊!”
陈安安突然大叫了一声,紧接着,电流里一片盲音。
“发生了什么事?安安!”
方言之心急如焚,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电话那端,陈安安看着摔到地上的盒子里摆放着的一只死老鼠,吓得脸色煞白。
刚刚有人敲门,说是有她的快递。
她正纳闷是谁寄来的快递,没想到打开来就见到了死老鼠。
是谁在整她?
一定是童璐和方言之的那些粉丝对不对?
陈安安的眼泪叭哒叭哒地往下掉。
她蹲下身子,伸手一把取过手机,离那死老鼠远远的。
手机屏幕碎了,连机都开不了了。
刚刚方大哥在跟她打电话呢。
她得给他回个电话,让他不要担心她。
陈安安吸了吸鼻子,起身擦掉眼泪,准备出门。
这时,门口一阵悉簌声,外面似乎有人。
陈安安一惊,耳朵贴在门板上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只听哗啦一声,外面似乎有人在泼水。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杀人犯的女人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陈安安,你就在屋子里待上几天好好清醒清醒脑子吧。”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没了动静。
陈安安的脸色煞白,神经一直紧绷着。
等她确定外面没人时,她迟疑着拉门。
然而,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陈安安一惊,拉手柄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然而门依旧纹丝不动。
刚刚外面的那帮人把她锁在屋子里了!
怪不得他们说要让她在屋子里待上几天好好清醒清醒头脑呢!
可恶!
陈安安心里一阵慌乱,不断地拍打着门板。
“开门,来人啊,外面有没有人?”
她的手机摔坏了,不能求助外人,她是不是真要一个人孤零霍的在屋子里待上几天啊?
陈安安欲哭无泪,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盒子里还放着那只死老鼠。
那黑漆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方向,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陈安安的脸色越加苍白,她捂着脑袋啊了一声,哭着跑进了卧室,呯的一声将门锁上。
……
方言之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陈安安所住的小区。
他下了车,全幅武装后快步朝电梯走去。
几个人与他擦肩而过。
其中一人正在打电话。
“放心,你交待的事都办妥了。寄死老鼠,泼油漆,堵门,想来那陈安安现在一定被吓傻了。”
陈安安?
他嘴里说的是陈安安这个名字吧?
方言之脚步一顿,猛然转身看向大步离开的几人。
那几人看着一副痞痞的样子,很显然是混道的。
他们对陈安安做了什么?
寄老鼠?
泼油漆?
堵门?
这是人干的事吗?
是谁让他们这么干的?
方言之冷着一张脸就想追上去问个究竟。
可几个混混已经坐上了路边的车。
方言之思索片刻,转身快步朝电梯走去。
他还是先去看看陈安安吧。
可别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被吓傻了。
来到陈安安家门外,方言之看着门上的红油漆,以及杀人犯的女儿的字样,脸色沉沉。
刚刚那帮人真的太缺德了。
陈安安做错了什么?
“安安,你在不在?”
方言之在外面大声叫着陈安安的名字。
可陈安安此时正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用耳塞堵住了耳朵,坐在角落抱着自己。
门外的方言之叫了半天也没得到陈安安的回应,却惹来了对门住户不满。
“哎呀,一大早的真的烦死了。你是陈安安什么人啊?你要是再在这儿吵,我们就报警了。”
对门住着一对七十岁左右的老夫妻。
年纪大的人神经都有点衰落,两位老人家被陈安安家门口的动静吵得不堪其扰。
“抱歉,我是安安的朋友,我怕她出事,就过来看看。”
方言之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安安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是谁这么缺德,在门上泼油漆啊?”
老妇人看着门上的红油漆一脸的惊讶。
“她的门好像被糊住了,是谁做的恶作剧啊?”
老翁年轻时是木匠,一眼就瞧出了门上的问题。
“真是造孽,陈家母女这是得罪谁了?老头子,你快帮忙把门打开,我早上看到安安那丫头回来的,现在应该在家,可千万别出事啊。”
老妇人催促着老翁。
老翁应了一声,回屋去拿工具。
方言之连声道谢,又叫着陈安安的名字。
此时,陈安安还在卧室的角落里蹲着。
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她慢慢把耳塞拿掉。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方言之的声音。
她呆呆地看着前面,自嘲一笑。
瞧她,怎么那么没用?
都害怕到出现幻听了!
不就是网暴吗?
她要学会坚强。
妈妈还在医院,以后的人生只有靠她自己了。
陈安安咬了咬唇,压下鼻腔的酸涩,扶着墙慢慢起身。
咚的一声,像是门被撞的声音。
陈安安的心头一紧,神经再次紧绷。
是不是外面那帮人又来了?
他们这次不堵门了,而是要进门来欺负她了吗?
陈安安心里一阵恐惧,她左右看了一眼,在看到柜子摆放着的一个水晶摆设时,她急忙拿过来放到胸口。
那帮人要是敢欺负她,她一定反击回去。
陈安安深吸口气,轻轻将门打开。
当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朝卧室门口走来时,她大叫一声,高举起水晶球。
“混蛋,看打!”
方言之刚进屋,正在寻找陈安安的踪迹。
冷不丁的,陈安安拿着东西朝他的头部砸了过来。
好在他眼疾手快偏了一下头,那水晶球才没砸到他的脑袋。
但还是砸到了他的肩膀。
“安安,别怕,是我。”
方言之嘶了一声,忍着疼痛拉住了陈安安。
陈安安听到方言之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进门的是他。
顿时一脸委屈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方大哥,我好害怕!”
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他就像一道光束,照亮了她的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