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天幽番外之一触即发
正当老爹和假面在前院和马克对峙时,白鬼已不知不觉潜入了地下牢房。
他之前便摸清了统战部的结构,有一处并没有标注在内部结构图上,可是却实际存在,白鬼猜测这个地方若不是真的没用,那就是不方便标注出来,那便是地下牢房!
老爹之所以带白鬼前来,首先便是因为他的速度神出鬼没,老话说:“唯快不破!”一切交锋中,速度是致命的优势!
白鬼如一道鬼影般穿梭于地下通道内,摸到牢房门口,凝神细听了一番里面的动静。
只听到一声声嘶吼惨叫从里面传出来,几乎听不清是男是女了。
白鬼微微拧起眉心,长长的手指轻轻一勾便打开了牢房的门。
在两名壮汉还未反应过来时,白鬼一个闪身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了两个人。
白鬼看向被捆绑在刑架上的天幽,即便他见多了受刑,自己也很变态,可还是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心。
一开始在门外听着,他以为天幽是因为受刑才惨叫,还有些意外,他们经过多少熬刑,什么刑罚能让天幽惨叫成这样?可此时看着,她似被什么折磨着,疯狂的嘶吼,剧烈的拉扯着铁链,手腕上的链条早已嵌入了纤细的腕骨中,血干涸了又湿润,反反复复,铁链都如包浆了一般,不知多少次,也不知有多久。
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衣服裂开了无数道口子,能看到里面的伤口在汩汩的淌着血,下巴和脖子上几乎都被暗红色的血浸满了,她拼命的嘶吼着,晃动着,披头散发,形同疯癫,整个人瘦到脱了相。
白鬼细细观察了天幽两秒,伸手擦了下她下巴上沾到的从口中吐出的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心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白鬼从身上抽出两针镇定剂,得先让她安静下来,否则根本无法带走她,若没了铁链的束缚,还不知她这副模样是否会暴走。
白鬼挥动着似骨架的手指,飞快的将镇定剂注射入天幽的体内,观察着她的反应,酌情增减药量。
天幽一阵抽搐后便晕了过去。
白鬼一把扯掉铁链,没了依附和支撑,天幽软软的瘫倒下来。
白鬼将她接在怀里,打横抱起她便窜出了这间昏暗的牢房。
…………
前院中,老爹和马克还在对峙,谁也不肯让一步,老爹铁了心今天必须带走天幽!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众人眼前划过,大家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这才看清白鬼抱着奄奄一息的天幽,淡定的站在老爹的面前。
老爹看着白鬼怀中的天幽,顿时一惊,他想过天幽会受刑,可万万没想到她会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小小的刑罚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这些孩子从小受过不少,到底是什么刑罚能把她折磨到形销骨立的状态?!短短几天好似被抽干了一般!
连假面都不禁拧起眉心,藏在面具后的那双眼眸染上一抹愤恨,看着浑身被血染透了的天幽,他狠狠地咬着后槽牙。假面从白鬼的手中接过天幽,小心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弄疼她。
老爹双眸充血,恶狠狠地问道:“怎么回事!?”
白鬼四肢着地,裂开一个阴森的笑意,环视着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马克的身上,“咯咯咯……应该不是毒!我想应该是病毒之类的吧!”
老爹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他当然知道官方会研制一些五花八门的病毒试剂,用于科研,却没想到会用在天幽的身上!
白鬼一个起跳便跳到了一群白大褂的身边,前院这么大的动静,研究室里的工作人员自然都出来围观。
白鬼机敏的朝四周嗅了嗅,骨架似的手一把抓住了一只纤细的手腕,扯了出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视着,看似在笑,却带着无以言表的阴森,“是你吧!你手上有药剂的味道!”
爱丽丝快被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吓晕了,被白鬼抓住手腕的瞬间,失声尖叫起来:“啊!!!”
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万万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天幽怎么会被折腾成这样!?
他知道统战部的手段,仅仅是受点刑罚怎么会把人折腾得如干尸一般?!
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听到爱丽丝的惊叫声,他本能的反应,对白鬼出手。
白鬼的速度和反应都非常人能及,零袭来的瞬间,白鬼一脚登地,腾空而起,瞬间朝零的胸口踹了两脚,踹得他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零微微一惊,此人的身手好快!果然,洛兰特工组的人都深不见底!
爱丽丝趁机逃脱,扑到零的怀里,似受到了惊吓一般梨花带雨。
白鬼落在一旁的高台上,手脚并用的蹲在上面,凝视着零,又看向依偎在他怀里的爱丽丝,白鬼脸上阴森的笑意愈加明显,嗤笑道:“原来是你啊!异瞳……咯咯咯……天幽真是瞎了眼!”
零似不明白白鬼的话里有话,不自觉地看向天幽。
这一眼让零微微一愣,天幽不知何时醒了,虚弱的依偎在假面的怀中,正定定的看着他。
看着他出手救下爱丽丝,将她温柔的护在怀里,看着他拧紧眉心,疑惑又严肃的审视着他们这行人,好似他们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与正统和规范格格不入。
她果然是他的未婚妻,是吗?是他理应守护的人!
而她呢?只是一个手染鲜血的女杀手,是到目前为止还背着叛国罪的嫌疑人,是他不该有任何牵扯的人!甚至是可以随时放弃的人!是吗?
是了,他坚定的说过“我与天幽没有任何关系”!没错,这本就是事实,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会痛?
你是不是不记得小时候曾对一名小奴隶释放过一瞬的善意?
可我却依然记得那块饼干香浓的味道!
天幽不敢深想,爱丽丝给她注射病毒,是否是零属意的呢?她不敢也不想这样恶毒的揣测,可身体和心理的伤不停的摧残着她此刻脆弱的神经,几近崩溃的边缘。
天幽的眼神中没有哀怨与不平,只是那样清清淡淡的看着他,零却从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眸中看到了些许更深邃的意味,是他此时并不懂的意味。这个眼神甚至让零有一瞬心慌,他微微蹙起眉心,深深的凝视着天幽。
两人对视良久,天幽微微闭上双眼,轻启薄唇,一开一合,毫无声息。
但老爹依然看懂了她的唇语,她说:“带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