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等我回来
薛宇住院的几天,凌澜几乎天天到医院照顾他。她不在的时候大多是薛门的兄弟在照顾薛宇,平日里他也没有多矫情,可能是被凌澜照顾的太舒坦,也可能是养伤期间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脆弱,总之,薛宇就觉得凌澜在的时候他心情好,凌澜不在他就黑着脸,和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薛门的几个兄弟轮班,也渐渐摸出了门道,只要凌澜一来,他们就消失,以免留在少主面前碍眼。
私底下也会凑到一块叽叽咕咕,“你们说,咱少主是不是看上凌小姐了?”
“啧!你这都不知道?少主喜欢凌小姐很多年了!”
“真的假的?!”
“听说他们是同学呢!应该是很多年了!”
“那为啥不痛快拿下啊?咱少主喜欢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
一旁的杜航略沉吟,出声打断道:“哎呀好啦好啦!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也学人家嚼舌根,丢不丢人!小心被少主听到,按门规处置你们!”
几个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便各自忙别的去了。
期间,萧烈也来看过薛宇。
他依然吊儿郎当的,斜睨着倚靠在病床上的薛宇,讽刺道:“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受伤住院,让凌澜照顾你?”
正从卫生间打了盆温水出来的凌澜听到,气得飞起一脚踹在萧烈的屁股上,顺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绯闻风波后,萧烈退居幕后,专心搞音乐创作,首张专辑也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主打歌稳居全球音乐排行榜榜首,蝉联数月,甚至有望得到今年的格莱美音乐大奖。
凌澜身为他的专属造型师,工作量骤减,她也不愿成天游手好闲,便向公司申请了调任。
萧林将她安排进了设计部,一来可以避免造型部的明争暗斗,冷嘲热讽,二来,设计部算是事端比较少的部门,一切拿作品说话。凌澜很喜欢设计部的工作氛围,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她已在慢慢适应工作中。
凌澜懒得搭理萧烈,端着一盆温水走到薛宇床边,捺了湿润的毛巾,给他擦拭胳膊和手。
薛宇有点有恃无恐的小得意,这段时间,他的心理在发生细小的微妙变化。他贪恋凌澜带来的温暖和心安,这是他曾经从未奢求过的幸福。虽只是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却在他心里激起层层叠叠的粉红泡泡,泡泡里藏满了甜蜜,腾空而起,又瞬间炸裂,将所有的甜蜜都喷洒在心尖上。
萧烈揉着屁股,恨恨的看着薛宇邪魅的眼角藏都藏不住的得意的笑,气得直咬牙。
走过去,扯了扯凌澜的胳膊,闷声说道:“你起来,我给他擦!”话说的简直咬牙切齿。
凌澜挑了挑眉梢,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薛宇差点憋不住笑出来,看萧烈跟喝了半斤醋的臭脸,就觉得痛快,夸张的说道:“你给我擦?让Alex给我擦身子,我怕折寿啊!”
“你还给他擦身子?!”萧烈瞬间和被点燃了的雷管似的,扯着凌澜胳膊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
凌澜微蹙眉心,拍掉他那只和铁钳一样的爪子,无奈道:“你们俩幼不幼稚?”瞥了眼薛宇,带着嗔怪,这人也变得幼稚了。
薛宇现在洗不了澡,平日里都是薛门的兄弟来给他擦身,凌澜只是时常帮他擦擦手脚和胳膊。
薛宇被萧烈逗得笑了起来,住院这段时间,他确实变得有些幼稚了。好像以往的那种阴郁暗黑的气质被掩藏了起来,心也沐浴在阳光下,难得的开朗舒畅。
也许,这就是对的那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吧!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慢慢看向凌澜,眼神带着笑意,却格外深邃。
…………
时间过的很快,两个月匆匆划过。薛宇住院住得都快长毛了,早就想要出院,奈何凌澜按着他偏让他住到完全康复。薛宇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很快。后背的伤基本都愈合了,却留下满背的沟壑丛生,看着让人后怕。虽然表面愈合了,可皮下组织还需要更长的时间,目前只有按压或揉搓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疼痛。
这天,凌澜正帮薛宇收拾出院的东西,有些要带回去,有些便直接扔掉。
两人正有来有往的收拾着行装,薛宇的电话突然响起。
低头一看是袁灏宸。
薛宇随手接起来,“怎么了?”
“你恢复的如何?”袁灏宸的嗓音略沙哑,透着疲惫。
“没事了,你找我有事?”薛宇向来直接。
袁灏宸略一沉吟,也觉得这时候找薛宇有点不太好,“你刚复原,本该多休息的,这事……”
“你怎么磨磨唧唧的,有什么事就说。”薛宇微蹙眉心,他喜欢直来直往,兄弟间有什么不好说的?!
袁灏宸叹了口气说道:“袁氏的豪华游轮上个月就试航了,一切都很顺利,但内部系统分区复杂,所以有几个版块我们外包出去了。最近我听到些风声,有些人利用袁氏的背景做掩护,在游轮上进行一些不法交易,我想麻烦你去查一查。那些人路子有点野,你出面能更熟悉他们的套路,也更好沟通一些。”
薛宇仔细的听着,心中暗暗琢磨着能在游轮上搞的勾当都有什么,会引起袁灏宸的注意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便应承下来,“行,没问题,改天我上去一趟。”
“嗯,过两天有一班往澳洲跑的航线,你可以跟着跑一圈,一来观察一下,二来权当旅游了。”
“成啊!袁总给我公费旅游,我感激不尽啊!”薛宇嘻哈的调笑着。
袁灏宸也笑了笑,想了一下又说道:“我让子良陪你去,相互有个照应。”
“好!”
挂了电话,薛宇看着一旁为她收拾东西的凌澜。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一半的身影笼罩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中,好似一明一暗,一黑一白。
薛宇竟突然有些心慌,莫名其妙的心慌。她该完全属于光明,完全笼罩在阳光下,不该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凌澜抬起头,看着微微愣神的薛宇,好奇道:“怎么了?”
碎发挂在她的脸颊上,有几缕勾在唇角处,薛宇鬼使神差的抬手将她唇边的碎发捋开,别在耳后,又顺手捏了捏她细软的耳垂。
凌澜微微一愣,瞪着一双大眼睛惊疑的看着薛宇,耳根不自觉地红了。
薛宇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逾矩,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踏出过朋友的界限。这些日子的相处,竟让他模糊了这道界线。
他笑了笑,微微低头,从衣领处拽出一根细细的红绳,末端吊着一枚小小的玉佛。
凌澜一愣,竟是她之前送给薛宇的那枚玉佛。薛宇经历死里逃生,她以为早就弄丢了,“你还戴着?”
薛宇邪魅一笑,“当然!救我的人说,是它保佑了我。”
其实我想真正保佑我的,是你!
凌澜笑了笑,“既然它能保佑你,你就好好戴着吧!”说着便回头,想要继续收拾东西。
薛宇拉住凌澜的胳膊,欲言又止。
凌澜好奇的回头,眼神询问的看着他。
薛宇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要去帮灏宸办点事,会出去几天,等我回来,我想跟你说件事,好吗?”
凌澜微微一愣,有些担心的问道:“会有危险吗?”想起这次薛宇受伤,她还是心有余悸,她不想身边的这些朋友再有任何闪失。
薛宇了然的一笑,摇摇头,“不会。”
“哦,那好呀!”
“凌澜……”薛宇深深的看着她,动情的说道:“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好吗?”
凌澜不解的眨了眨一双大眼睛,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薛宇,她竟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些陌生的情愫,不知是什么事让他如此郑重,只好愣愣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