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默认了?
自以为是!
顾情扁了扁嘴没吭声。
醋意暗生的慕景辰不肯罢休,哪怕是顾情沉默以对,仍然刨根问底想了解清楚。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了?”
他挑了挑眉,心里越是难受越是不肯放下架子,“行吧,我心里有数,不管怎样我都祝福你们,因为我给不了的幸福如今有人给你,我应该为你们高兴!”
当初没解除婚约之前,慕景辰对江皓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现在他连争风吃醋的资格都没了……
怪谁呢?
都是自己作的。
内心愈发悲凉,他不知如何排遣这种情绪。
“对了小情,等你们喜结连理,估计我也会有未婚妻了,到时我把她带到你的婚礼上,你不介意吧?”
“未婚妻”这个字眼突如其来,顾情顿时神色微变。
“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在医院认识的?”
这星期慕景辰都躺在病房里,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
倘若真有一个未婚妻横空出世,显然是他在医院里偶遇佳人。
两人王八看绿豆刚好瞧上眼。
不知是个小护士抑或同样住院的病友呢?
顾情的心中也徒增一丝异样,当然这种感受无关悲喜,更多的是强烈的好奇心。
“不是啊,我每天躺在医院除了苦闷还是苦闷,哪有心思关注这方面。”
慕景辰淡淡地否认,随后音色上扬多了几许得意。
“是我爸妈介绍的,听说这个千金小姐,再过几天她会来江城,到时候我们会见一面。”
话到此处,顾情仿佛明白了什么。
端详着慕景辰脸上无端生出的傲气,她用试探地口吻问:“原来你急着出院是因为这件事?”
慕景辰眸色一滞,继续添油加醋:“算是吧,但主要是想搞定何家。”
事实上他之所以谈及相亲,是想对顾情与江皓在一起的事作出反击。
顾情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地答复:“看不出来你挺积极的,那祝你们相亲成功!”
这话刚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就紧紧攥住她。
“小情,你别生气,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
慕景辰也从她的口中寻到淡淡的醋味,他不想错失最后的良机,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不要再说了!”
只是顾情连说下去的机会都没给,生硬的打断慕景辰,同时用力甩开他的手。
“既然我们各走各路,就不要做出格的行为!”
她严厉地压制住慕景辰,音色低沉道:“我没有生你的气,相亲也是你的自由,而且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阐明自己的立场,顾情不想再多做停留。
背起帆布包,她没有和慕景辰道别,面色冰冷地拂袖而去。
病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顾情的背影渐行渐远。
慕景辰来不及说完心里的话,眼睁睁望着她在眼前消失不见。
她的冷漠到底是真是假?
她真不在乎自己与其他女人相亲?
慕景辰咬着唇瓣沉思,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那天晚上,他在全家人面前甩在顾晴脸上的耳光。
爱归根到底不是无边无界的。
正是他的那一巴掌,把曾经为他忍辱负重的女人打出了自己的世界。
而医院走廊拐角,顾情刚走进电梯,几个人影角落里溜了出来。
他们看到下行的电梯面板,而后快步走到慕景辰的病房门外。
记住上面的房间号码,其中一人拿出手机。
飞速按下几个字:“峰哥,人找到了……”
不到半小时,匆匆离开医院的顾情返回凤鸣街。
出租车路过重语堂,人行道上迎面走来两个人。
看清是杨烁和端木瞳,顾情索性在诊所门前停车。
“你们吃完了?”
收起从医院带出来的情绪,她脸上多了一抹和气的微笑。
端木瞳还是话不多,身边的杨烁帮他代答:“是啊顾神医,今晚我们去吃川菜了,然后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顾情眸色微怔,转眼留意到端木瞳抿唇不语的神态。
“嘿嘿!”
杨烁也瞥了一眼内向寡言的少年,笑嘻嘻地低语:“我发现端木兄弟怕辣,才吃了两口菜就辣得两眼发直。”
“现在不吃辣的年轻人很少呢,最后我只好给他点了两道轻淡的小炒。”
“这么回事啊,那下次咱们去吃粤菜,粤菜不辣的!”
顾情恍然大悟,拍拍端木瞳的肩膀,了解到他的饮食习惯。
“谢谢顾姐。”
端木瞳腼腆一笑,清秀的面颜在路灯下挺拔立体。
又是这句话……
顾情随他摇头笑笑,为打发晚上的时光,提议杨烁陪他去士林堂打扑克。
与两人告别后,顾情朝着出租屋步行而去,暗想着母亲肯定还在等自己吃饭。
端木瞳跟着杨烁并肩走向士林堂,就在他迈进门槛的一刻,忽然注意到巷子里闪过两个黑影。
仅是眨眼之间,黑影就像暗夜中的幽灵无影无踪。
静立在门前几秒,他收回汇聚的眸光。
当晚午夜时分,位于金江滩的私人会所。
一辆奔驰大G自西向东驶来,在满是豪车的路边找到停车位。
汽车停稳之后,里面跳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他手长脚长,无论是下车的动作还是关着门的姿态都看上去很滑稽。
不过此人的面孔却有着异于常人的阴冷,仿佛游荡于黑夜的鬼魅,只在万籁俱寂时才会现形。
他径直走向会所,刚进门就被接应的保镖带进去。
一行人快步爬上顶楼,在保镖的指引下,男人最终进入一间会议室。
走廊里清寂无声,即使是两旁贴墙而立的保镖,也如同雕塑般听不到半点声息。
门打开又关上,男子止步在门前,和注视着坐在长沙发上的矜贵男子。
“杜少!谭少!周少……”
长沙发上除了杜鼎峰,还坐着一排华服靓丽的公子哥,他们都是齐谨铭平时一起玩的朋友。
男子对这些权贵子弟逐个打招呼,最后目光回到杜鼎峰身上,毕恭毕敬鞠了个躬。
“嗯……”
杜鼎峰一身松垮的真丝睡袍,慵懒地歪着脑袋,将手中的锡纸丢在茶几上的水烟壶旁边。
其他的同伴脸上都挂着怪笑,神情五迷三道,好像神智尚不太清醒。
“小刀,你来去挺快的,事儿办得如何?”
尖嘴猴腮的男子名叫单小刀,这几年一直跟着杜鼎峰,谨慎忠诚睿智,不失为得力手下。
听到老板的问话,单小刀上前几步,谦卑地低下头,“回杜少,今天我们蹲点了一天,目前已经掌握顾情的行踪。”
“诊所叫重语堂,在凤鸣街,她白天一直在给病人看病,晚上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区,手里拎着不少菜,好像是她的家。”
杜鼎峰漫不经心地听着,半眯着眼睛追问:“没了?你不是说有新发现么?”
“对!”
单小刀肯定地点头:“她把菜放回家又去了江城中心医院,去看望一个大概是她前夫的男人。”
“两人因为感情问题吵嘴,不欢而散后她又回了诊所。”
“目前来看,顾情的生活轨迹很有规律,诊所的营业时间是早八点到晚六点,她店里还有几个帮工,看上去挺凶的,上午还打了一群医闹的病人家属。”
“至于那个端木瞳,他在诊所对面的一个商铺里住,好像也是个诊所,但没有营业,除了吃饭很少会抛投露面。”
……
单小刀知无不言,把跟踪一天所获知的信息全部报告给主子。
“不错!”
听完手下的汇报,杜鼎峰咧嘴发出狞笑声,拍拍手掌赞誉:“调查的很全面,这月给你加鸡腿!”
他说罢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支票, 写上六位数字签署大名。
“拿去吧小刀,这是你的辛苦费,我杜鼎峰向来是赏罚分明!”
单小刀平静地双手捧过去,颔首道谢后退到远处。
打赏完手下,杜鼎峰的面色忽然紧绷而阴沉,言辞带着狠劲自言自语。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跟我作对,简直就是找死!”
“喜欢当出头鸟是吧,杀了我的爱将谢乘风是吧,让我错失江城是吧,搞得我颜面尽失是吧!”
他阴鸷的双眼就像入了魔,直勾勾地盯着高脚杯里的烈酒。
端起来一饮而尽,杜鼎峰随手丢在地毯上。
“呵!我一定会把失去的夺回来,顺便把顾情和端木瞳送进地狱!”
那阴狠至极的表情令单小刀眉头一皱,低下头不敢再看老板的面目。
这时身边的谭飞翘起二郎腿,语气兴奋地问:“杜少,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另一个公子哥随声附和:“杜少,我们哥几个助你一臂之力!”
看到朋友一脸胸有成竹,谭飞别有深意道:“周少,你也想上去捅刀子?小心被人一刀劈了!”
“顾情只是个带头的,真正难对付的是她小跟班端木瞳。”
“这小子高深难测,别说咱们这种平时只会泡健身房的,就是杜少都会谨慎行事!”
谭飞的判断很准确,杜鼎峰向他投去赞同的目光。
“说得不错,虽然我从小就接受过专业训练,但人有时候不能逞强。”
“宰了顾情简单,但想对付端木瞳,我不能亲自动手,必须找到和他旗鼓相当的高手!”
别看他人前嘴硬,但私底下心如明镜。
面对圈内的朋友更是没必要装比,坦白承认自己根本就不是端木瞳的对手。
然而当前麻烦的是,想找高手容易,想寻求一个不怕死的却很难。
眉宇之间挤住两条深壑,杜鼎峰内心焦灼。
“杜少,血蛇怎么样?他可是杀手榜单上唯一没有失过手的人物!”
“对!还有灵蛇也可以考虑,他们不是师兄弟嘛,虽然他曾有过刺杀失败的记录,但实力也是一等一的!”
“还有陈三娘,那个小娘们又美艳又骚气,对端木瞳来个美人计也不错。”
……
一群阔少纷纷向杜鼎峰献计。
沉思片刻,杜鼎峰挥手叫停,原本焦躁的目光突然迸发出火光。
“各位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合适人选!”
听闻此言,几个脑袋不约而同凑了过来。
杜鼎峰嘴角扯着奸笑,信心十足道:“我想起我爸爸在海外结识过两个朋友,他们肯定会出手相助!”
“真的?他们很厉害?”
谭飞眼神一亮,脸上既有巴结又有期待。
“那是必然的,我总不能派两个废物去送死!”
杜鼎峰自信昂扬,不疾不徐地解释:“他们曾是暹罗的两位拳师,号称无极双子,在退役后受雇于国安组织,后来因内部争斗自立门户。”
谭飞眼睛转了转,好像对这响当当的名号有印象。
“我知道了!是昆力和空未吧,记得有次你不是说他俩走火入魔了吗?”
听到谭飞的疑问,杜鼎峰哈哈大笑,“武学高手若不成魔,又怎会碾压天地神佛?”
无极双子在暹罗可谓家喻户晓,只是他们更像传说一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们低调隐秘,因信仰吃素却嗜血残暴,终结在两人手上的性命超过三位数。
最重口的是,每个死在无极双子之手的倒霉蛋,都会被残忍的摘除眼球。
据说两人笃信死者眼中会留下怨恨,所以他们索性将其摧毁。
简单做了一番介绍,众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但又对这两个厉害的角色非常看好。
“杜少,你确定可以把他们请过来?”谭飞兴致勃勃地问。
杜鼎峰两眼一瞪,“这还用说吗?无极双子是我父亲的挚友,只要打声招呼,最迟后天就到!”
“还有,为了保险起见,我准备再联络一下谢大师的师弟师妹。”
“再怎么说他们是同门,谢乘风惨死岂会咽下这口恶气?”
闻声,谭飞竖起大拇指,“杜少高见,这种人实在是太妙了。”
“对呀,如果能成功转移仇恨,咱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哈哈哈,杜少果然是才智双全,顾情和那个毛头小子这回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到众人的恭维,杜鼎峰更加信心万丈。
他点了根香烟喷吐着云雾,“一次失利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跌倒能爬起来。”
“三日之内,我保证让这些人齐聚江城,到时除了一雪前耻,也是我拿下这座城市的最佳时机!”
“至于那些老家伙,我要让他们爬出江城;而江皓就等着做我的下酒菜吧!”
话到此处,杜鼎峰朝着单小刀递去眼神。
手下心领神会,立马从酒柜上拿来一瓶洋烈酒和一个新杯子。
神气十足的杜鼎峰再次把酒一口气喝完。
其他公子哥都开始不吝言辞地恭维,谭飞向他敬酒,夸夸其谈道:“杜少太牛比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等你顺利拿下江城,我也跟我爸要钱过来开公司!”
“没问题,到时这座城市是属于咱们兄弟的!”杜鼎峰表现得很大方。
对谭飞而言,尽管他和齐谨铭交情更深,可杜鼎峰这种有狠劲的未来大鳄,多高盘多来往有利无弊。
人家是杜威收养的孤儿又如何?
英雄不问出身,更何况杜鼎峰在杜氏集团早已是一人之下。
笑谈几句,杜鼎峰收起脸上的喜悦,语气转为严肃:“对了杜少,回头你和齐少打声招呼,让他帮我打点一下。”
“由于当时评委对咱们下了驱逐令,而且严禁私下报复挑衅,所以必须要避免咱们的身份浮出水面。”
“这方面我就拜托你俩了,事成之后,咱们三个加上其他的兄弟共享这座城市!”
“我杜鼎峰言出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