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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没齿难忘

大佬,你马甲又掉了 糖芯 5402 2024-11-13 03:55

  “你间接害死我师傅,我铭记于心;今天你在胡同救了我,我没齿难忘。”

  她冷冰冰地凝视顾情,“我的恩怨算是扯平了,如果你又不想动手就立马放我走,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撂下这席话,苏玉笛见顾情没对自己动手,面无表情地与她擦肩而过。

  望着苏玉笛倔强的背影,顾情微微侧目。

  不得不说她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同时重情义有原则,若后半生都是个废人实属可惜。

  想到这里,顾情平静开口:“苏玉笛,你想不想重新拥有一身武学,然后找到杀你师傅的真凶?”

  此刻苏玉笛已经走到门口,她听到背后这句话,脚布忽然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她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我可以重新打通你的丹田,还可以接通你的手筋,让你恢复到从前。”

  听清顾情的话语,苏玉笛脸上惊讶中带着疑虑。

  稍作停顿,她试探着反问:“你不是在耍我吧?你会这么好心?”

  “或者你帮我的前提是有条件的……”

  见苏玉笛如此谨慎,顾情扁了扁嘴,唇角扬起一抹戏谑:“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开个条件也无妨,以后做我身边的一条狗如何?”

  话落,苏玉笛眸光一怔,随即恼羞成怒。

  “顾情你不要妄尊自大,就算我现在是废物,也不等于可以任你侮辱!”

  “谁侮辱你了?”

  顾情不以为然地笑笑:“是你自己认为我别有用心,我满足你的幻想难道有错?”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让你做狗也不算是侮辱吧。”

  这番话让苏玉笛无言以对,她不确定顾情是不是在忽悠她,眼睛转了转追问一句:“你真的能恢复我的武艺?你不怕我事后找你报仇?”

  瞥着她小心翼翼地姿态,顾情再度忍俊不禁,“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能治好你也能再废了你。”

  “况且叶凌萱当初与你情况相似,我不是照样做到了?”

  “如今她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你若信得过我就晚一点再走。”

  顾情真的可以做到?

  苏玉笛在心里自问,眼下她有点拿不定主意,尽管顾情言之凿凿,但她又害怕受骗上当。

  毕竟这两个月她寻遍了各地名医,可结果如出一辙,目前无人能够医治,她这辈子不仅使不出力气,哪怕连精细的活都做不了。

  为此苏玉笛曾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她逐渐接受自己是废人的事实。

  然而现在顾情夸下海口,谁能肯定是真是假?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顾情补充了两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况且我没必要为你砸了自家诊所的招牌。”

  “当然,我治病是受诊费的,你想怎么感谢我,可以在我治好你之前慢慢想。”

  顾情说着起身离开沙发,再看苏玉笛的神色无比激动,整个身子都在颤动不止。

  人只有在失去后才方知珍贵。

  以前苏玉笛自视甚高,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资,觉得对付谁都是轻而易举。

  直到这次在顾情身上吃瘪,她终于明白拥有一双灵巧的手有多么重要。

  至于恢复丹田她想都不敢想,毕竟十余年的功力被废,即便想恢复也不是朝夕之事。

  “那好,我先谢谢你。”

  出于对力量的渴望,苏玉笛点头答应,看到顾情用眼神示意自己上楼,便满怀期待地跟在后面。

  很快两人走进她刚才休息的房间,顾情一进门就打开顶灯,拿出便携针灸袋准备消毒。

  “躺下吧,先把衣服脱了。”

  顾情淡淡地提醒她,平和的语气就像在重语堂一样。

  苏玉笛关上门,望着顾情的背影略显迟疑,“为什么要脱衣服?你想怎么治啊……”

  听出她的声音有点紧张,顾情回眸一笑,顺手把银针展示出来。

  “我最擅长用针灸,如果你不肯脱,我看错穴位把你扎瘫痪了可别赖我。”

  一听“瘫痪”二字,苏玉笛咬了咬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好,那拜托你了。”

  片刻,不过是个把小时的功夫,顾情和苏玉笛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当两人从楼梯上下来,除了叶凌萱和叶一鸣目光惊奇,田宗亮也是一副诧异的表情。

  刚才他就对顾情的话有所怀疑,只是碍于自己是人质不敢明说。

  人体的神经那么复杂,就算把手筋接上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

  况且他出在武学世家,纵使没有继承父亲衣钵,但也知道开丹田需要日积月累的苦练。

  可短短一个钟头,顾情就把苏玉笛治好了?

  田宗亮本能地难以相信,但又看到苏玉笛红光满面,先前柔弱的步伐也变得沉稳有力,形神举止意气风发。

  莫非……

  正当田宗亮满心疑问时,顾情对叶凌萱递去眼色。

  叶凌萱眯了眯眼睛,摆好招式一个箭步苏玉笛。

  “看招!”

  “砰!”

  她直接对苏玉笛发动攻击,而对方反应迅速,稳稳地接住她的拳头。

  两个女孩相互切磋,彼此的拳头既有力度又有分寸。

  “看招!”

  不远处叶一鸣也吼了一声,他搬着椅子对准她们狠砸过去。

  叶凌萱轻盈躲避,而苏玉笛却在正面巍然不动。

  “咔——!”

  在木椅砸向苏玉笛的时刻,她双臂的肌肉绷紧,猛然释放出爆发力,挥掌一劈直接把椅子劈成两半。

  响声过后,客厅回归平静。

  苏玉笛的情绪兴奋不已,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在空中挥动了几下,欣喜若狂地惊呼起来。

  “我真的被治好了,我又恢复功力了……”

  她摇头晃脑,陷入狂喜,前行几步突然跪倒在地上。

  “我不再是废人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了……”

  话到此处,苏玉笛激动得哽咽起来,这种如获新生的感受让她无法自已。

  这些日子她看尽人情冷暖,才知道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同门子弟,其中许多人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沙发上的田宗亮则是瞠目结舌,他震惊地盯着苏玉笛,既为顾情的神仙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又感到惴惴不安。

  要知道在那些欺负过苏玉笛的人中,田宗亮也是一份子。

  就在今天中午,他还企图对这个貌美窈窕的师妹下手呢。

  死定了,死定了……

  田宗亮的眼皮跳个不停,他很担心苏玉笛恢复功力后会先揍自己一顿。

  不过事情并非如他所想,苏玉笛到底不是目光短浅的寻常小姑娘。

  她压根没理会田宗亮,拭去脸上的泪痕后,起身面相顾情深鞠一躬。

  “谢谢你顾情,这份恩情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你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我在诊费上也不会吝啬,一千万你觉得够不够?”

  “一千万?”

  顾情的语气透着一丝玩味。

  按说这笔诊费确实不少,但顾情想从苏玉笛身上得到的不是钱。

  “其实你不一定用钱来抵诊费的……”

  顾情似笑非笑地出声。

  苏玉笛眼神一滞,意识到顾情的暗示。

  她是个聪明人,但同样也有做人的原则。

  思索几秒,苏玉笛坦诚告知:“抱歉,如果你觉得一千万诊费太少,我愿意再出一倍。”

  “不过如果你想借此拉拢我,让我以后对你马首是瞻,恐怕我无法从命。”

  她的眼神坚决又笃定,“虽然我师父死了,但我早在拜师时就曾对天起誓,我此生只认田元坤这一个师傅,我也只会为华北武协和总武盟效力。”

  “如果我背叛师门与总武盟为敌,将来我会不得好死,死后还会下十八层地狱!”

  这么狠?

  顾情不由得眯眼。

  看来她确实没救错人,苏玉笛的确有令人欣赏之处。

  “呵呵……”

  面对苏玉笛的固执,顾情冷然一笑,随手将外套暗袋里的木牌丢给她。

  “嗖!”

  苏玉笛敏捷地抬手接住,低头看过后瞬间花容变色。

  “华北武协会长……”

  她惊愕地喃喃自语,沙发上的田宗亮直接懵了。

  “你怎么会有这块令牌?”

  苏玉笛捂着嘴巴,几乎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持令牌者可号令数万华北武协子弟,而唯一有这权利的,就是在任会长曾经田元坤,可以一声令下召集门下千军万马。

  如今这令牌竟然在顾情的手上,一时间苏玉笛的大脑有些凌乱。

  她无法相信一个打伤前会长,又让华北武协威名扫地的人会成为继任者。

  然而这块令牌毫无疑问是真的,而且想必是景舟寻亲自授予她……

  苏玉笛的脸上除了震撼还有矛盾。

  这也太扯淡了吧。

  田宗亮作为田家二房长子,他自认会成为继承人,无论是家业还是会长之位。

  可现在却冒出一个顾情,而且还是传闻中杀害他爹的凶手。

  “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啊……”

  田宗亮欲哭无泪他正想说什么,就被叶一鸣甩了个耳光。

  “啪!”

  叶一鸣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岂有此理,你敢质疑顾大师?再废话我把你抽成猪头!”

  “这是真的令牌!出自请盟主的手笔!”

  即使苏玉笛不愿接受这事实,但还是对田宗亮作出肯定。

  听到这句话,田宗亮虽然不敢再多嘴,背脊却传来嗖嗖的冷意。

  完蛋了,本来他对武学一窍不通就难以服众,这下景舟寻内定了会长,等于他的夺权大计彻底没戏。

  而且以后顾情做了会长,整个华北武协也会听命于她,那自己到时候岂不是会被碾成渣?

  田宗亮越想越觉得恐慌,嘴唇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时顾情淡然开口:“会长确实是景盟主内定的,他考虑到目前华北武协人心动荡,为权力争夺自相残杀,所以才派我这个外人过来主持大局。”

  “因为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无论从内部选出谁来担任会长,恐怕都无法服众。”

  顾情的语气不骄不躁,继续告知景舟寻的托付。

  “盟主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平息当前的乱象,让华北武协重新凝聚起来。”

  “还有一点,田会长当初是我所伤,既然我无法逃避责任,就要接过他的担子,同时也算是化解了恩怨。”

  “开始我并不想答应,但景盟主似乎没有更好的人选,我与其推辞还不如为他分忧。”

  景舟寻的分量不必多说,无论是苏玉笛还是田宗亮,在他们心里,这位前盟主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即便他们心有疑问也会无条件遵从。

  换句话说,哪怕景舟寻找个三岁小孩做会长,他们也会全力辅佐。

  顾情瞥见两人的面色逐渐释然,便继续到处自己的想法。

  “我在来京都之前,本打算对内乱子弟动用强行手腕,该杀的杀该留的留,这样有了威慑力必然会平息纷争。”

  “但今天下午偶然救了你,我发觉可以换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如果让你苏玉笛出面平乱,我不担心也省心,而且也免却无辜的死伤。”

  “除此之外,你作为田会长的得意高徒也可以重塑威信,可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案。”

  顾情狡黠一笑,言辞却不失诚意:“苏玉笛,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认我也好不认也罢,我不会勉强你,也不会在这里将你除之后快。”

  “今晚你来去自由,一切等我平乱之时再见分晓。”

  顾情和颜悦色地劝说着苏玉笛,口吻颇有种礼贤下士的敬重,对她给予百分百的自由。

  “顾会长安康!”

  这边顾情刚说完,苏玉笛便单膝跪下,“从这一刻开始我苏玉笛听从会长一切差遣,誓死追随会长左右。”

  有令牌在此,苏玉笛自知别无他选,明白唯有按景舟寻的意思拥护顾情,才能保住华北武协,让同门子弟不再自相残杀。

  否则不要说她一人之力挡不住顾情,就算万千弟子以多胜少,也会重新燃起新的战火。

  苏玉笛是识大局的女子,她纵使报仇心切也不会意气用事。

  另外她还有着其他的私心,既然顾情主动亮出身份,她很想看看景舟寻所选中的人究竟有多大能力。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果然没有对你看走眼。”

  顾情和气地笑笑,上前把苏玉笛扶起来,“既然你愿意为我效力,那么以后你与叶凌萱他们平起平坐,总武盟的未来也是属于我们年轻人。”

  尽管只是三言两语,但顾情知道苏玉笛在这方面不会和自己耍心眼。

  她是能够放下私人恩怨,成就大业之人。

  想必这也是田元坤当初把股份放心交给她的原因。

  而对顾情来说,待将来内乱平息,也可以酌情把华北武协交给苏玉笛来管理。

  “多谢顾会长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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