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哭起来太难看了
临市,中央康复医院。
进入医院后,沈星辰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她站在病房门口,却迟迟不敢推门。
司郁寒看出了沈星辰的犹豫,走在她前面将门轻轻推开。
“进吧。”
沈星辰沉默了片刻,走进去。
屋内一个与沈星辰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静静的坐在病床上。由于生病的缘故,看起来有点沧桑,但是这完全不影响她的娇弱美。
“妈!”
在看到沈母的那一刻,沈星辰的眼泪直直的往下掉,她大步走上去,扑在沈母的怀里,一抽一抽的。
“我好想你啊,妈妈。都是我不好,没有经常来看你。”
沈母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也藏着泪珠。
她用没有打吊针的手一遍一遍的轻抚着沈星辰的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轻轻说道:“你能来,妈妈就很开心了。”
男人站在一旁,将母女相拥的画面收入眼底。脸上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动容,他的妈妈去世很多年了……
沈母很快察觉到了一旁的司郁寒,她满意的点点头。
“是郁寒吧?过来坐。”
司郁寒回过神来,有些生硬的点点头,将手里的礼物扬了扬。
“这是给您的花。”
说完,他走到床边的圆凳子旁,顺手将手里的花束插到床边的花瓶里。
看着盛开的康乃馨,沈母朝他笑了笑,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她开口。
“吃点水果吗?这里有苹果,还有香蕉。”说罢,沈母推了推沈星辰。“去给郁寒洗个苹果。”
沈星辰完全不知道这是她妈妈为了支开她找的借口,十分乖巧的拿着苹果出门。
沈母见门被关上,便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司郁寒,“星辰她啊,有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让我担心。”
女人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忧郁,她嘴巴动了动,“郁寒,你告诉我,你和星辰的感情到底怎么样?”
司郁寒被沈母的话问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纠结半刻,才开口道。
“我……和星辰感情很好。”
他被自己的答案吓了一跳,他怎么会这么说?
沈母眼睛一亮。
“真的吗?”
司郁寒到嘴边的解释迟迟说不出口,他僵硬的点点头。
此时。
沈星辰推门进来,将苹果递给司郁寒后,准备给自己的妈妈捏捏肩膀,她的手刚碰到沈母,就听到沈母说道。
“感情好就好啊,婚姻还是需要两个人相互扶持。星辰平时如果耍什么小性子,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
沈母的话,让沈星辰的手一僵。
什么感情好、相互扶持?
相比沈星辰的呆滞,司郁寒已经从善如流了,他勾唇轻轻一笑,应声道。
“好的。”
想开口解释的沈星辰,看见母亲得到肯定答案之后的笑颜,也露出一个笑容,肯定的说道。
“知道了妈妈,我会幸福的。”
沈母揉了揉沈星辰的头,笑着说她懂事,就在这时,司郁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起身抱歉道。
“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廊上。
司郁寒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芳雅二字,心里不知名的愉悦被烦躁取代,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电话被挂断。
他转身回到病房,三个人在房间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护士来赶人。
“行了。病人应该休息了。”
司郁寒一直在沈母面前表现的彬彬有礼,沈星辰也不怕他戳穿自己的谎言,于是笑道:“妈,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好,快点回去吧。天黑了,开车注意点。”
两人离开医院,沈星辰看着司郁寒走在前面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司郁寒对她爸爸的态度,她不是没见过。
相比之下,他对妈妈的态度实在是太有礼貌了。
“你哭起来太难看了。”
男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沈星辰摸不着头脑,看着女人不明所以的模样,司郁寒嘴角微微上扬,只是没有任何人察觉。
另一边。
被挂了电话的蒋芳雅,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郁寒,挂了我的电话?”
心里的慌乱根本没办法让她在家里呆着,她将司老爷子的禁令抛在脑后,马不停蹄的赶去司家。
夜色渐浓,蒋芳雅站在司家的铁栅栏门外探头探脑,门外的保镖将蒋芳雅拦住,“沈小姐,老爷下了命令,你不能进去。”
蒋芳雅咬咬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不进去,我就想知道郁寒他在不在。”
“少爷他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回来?
蒋芳雅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旁边,郁寒他五点多就接沈星辰离开了,现在还没回来,他们两个到底去哪里了?
老天爷像是听到了她的召唤,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向她驶来,蒋芳雅鬼使神差的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
“到了,下车吧。”
司郁寒的声音一出现,蒋芳雅的神经就绷紧起来,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司郁寒的身上,贪婪着看着他的身影。
医院的相处使两人的气氛缓和了很多,司郁寒看见地上的泥泞,开口向沈星辰提醒道:“天很黑,小心点。”
“好。”
沈星辰的语调上扬,听起来心情就很不错。
看见两人和谐的氛围,蒋芳雅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眼看着两人进入司家,铁门又被关了起来,她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离开。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蒋芳雅喃喃自语道。
回到家中后她摔了两个瓷器瓶,又气的揪掉了一缕头发,狂躁不已的她眼神突然一亮,连忙拿出手机打司郁寒的电话。
正在处理文件的司郁寒本想将电话挂掉,突然想到蒋芳雅满是泪痕的脸,还是接通了。
"郁寒……呕……"
“你怎么了?”
男人眉头紧皱,不明白蒋芳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蒋芳雅努力把自己声音压低,尽量想听起来很十分虚弱。
“我好难受,我的肚子,好难受,郁寒,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司郁寒穿上外套让司机送他去蒋芳雅那。
知道司郁寒要来,蒋芳雅马上跑去房间换了性感的吊带睡衣。涂上了最白的粉底液,没涂口红,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