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不太好过。

　　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比狗都不如。

　　舒颜随即反应过来，又道：“我学习不好是真的，但在阴阳风水算命这方面真的非常有天赋，所以你可以信任我。”

　　她平躺下来，和霍振东并肩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深夜总是令人思绪沉重，想要多说说话一解愁绪。

　　“嗯……其实我知道你瞧不上我，长得丑，普通话都说不好，带着一股子乡音。这也不懂，那也不懂的，还厚脸皮，看上去不太可靠。”

　　舒颜慢慢道：“我是挺不好的，但我对自己的孩子绝对不会差，所以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利用小忆做什么。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好好的，其他的……”

　　舒颜忽然轻笑，偏过头，不知道想到哪里：“其实，你是不是不高兴，你哥哥竟然和我这样的女人生了孩子？觉得我配不上他？“

　　“不要妄自菲薄。”霍振东冷声开口，态度严肃。

　　他同样偏过头，与之对视。

　　不过十厘米的距离，双方都能接着白色的夜灯，看清对方的双眼。

　　舒颜戴着美瞳，遮住一黑一红的双眸，美瞳颜色很浅，淡棕色，本该显得感情淡薄，却偏偏长着一双桃花眼，睫毛浓密纤长，眼眶弧度微微弯曲，时刻都带着几分笑意。

　　反之。

　　霍振东的眼眸纯黑深邃，看不见低。

　　此刻，那双本该拥有笑意的眼睛，只有时间沉淀后的孤寂。

　　舒颜眨了眨眼：“我说的是事实。”

　　霍振东薄唇开合，清冷却有些安慰人的意思：“没有什么配不配。”

　　她和霍家大少爷都是被迫的。

　　舒颜深吸口气，压抑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情动。

　　霍振东绝不是安慰她，而是在陈述事实。

　　而她，不能有过多的想法，否则就是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感情这种东西，她可碰不起。

　　霍振东也不会让她碰。

　　“啊，对了，你问我学历做什么？”舒颜绕回去。

　　对霍振东问题的目的摸不清头脑。

　　霍振东转过头，看向天花板，平静如水：“我想让你去读书。”

　　舒颜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撑着床垫，俯视身旁的霍振东，又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读书！？我？！”

　　霍振东下意识皱眉，不太喜欢舒颜的姿势。

　　“是。”

　　“我不行。”舒颜忙摇头。

　　她都多少岁了，还读书。

　　手心冒汗，心跳加快，再次重复：“我不行，我都二十三岁了，还读书呢，要读也得从小学开始读，多丢人啊，萌萌和小忆都到上小学的年纪了，我难道和他们学习一样的知识啊？”

　　她干笑着，手指抓着床垫轻轻摩挲。

　　笑容僵硬。

　　霍振东借着光亮，看清她的脸。

　　舒颜化着妆，掩盖了脸上大面积的红色胎记，五官算是普通人的那种。

　　他不喜欢不自信的人，通常见到会生出嫌弃。

　　但舒颜……

　　“你是不行，还是不想？”他问。

　　“我不行的。”舒颜喉头干涩。

　　“那就是想学。”

　　想学。

　　两个字砸在舒颜心头，为之战栗。

　　她想学，她当然想学。

　　她曾经做梦都想走出地下室，坐到教室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