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名画作
“那我们走吧。”
许稚音和陈依依交换过眼神以后,同时抬步向休息室门口走出。
林原松见两人总算恢复成寻常的模样,有些警惕地追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许稚音朝陈依依使了个眼色,若无其事地开口:“就女人之间的话题,你不会感兴趣的,随便聊聊罢了。”
林原松狐疑地看着陈依依,陈依依却直接上手,褪着他的背往前走,并且及时提醒,“晚会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错过。”
正事的确比闲谈的内容更值得关注,林原松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回到拍卖场地,许稚音和林原松、陈依依等人分别按照提前分配好的位置坐下。
面前台上原本亮着的灯光在一瞬间熄灭,又在下一瞬重新被点亮。
拍卖品依照顺序被一一搬上台展示。
前面几样都是许稚音不感兴趣的,所以她的表情一直都是兴致缺缺的。
一旁的陈依依见到她的状况,笑着递来话头,“看你好像没什么兴趣。”
许稚音的确不感兴趣,并不准备对着陈依依撒谎,“的确,毕竟都是我不熟悉的领域,不知道该出什么价位。”
陈依依顿了顿,衔接上话:“不着急,再看看吧,慈善也是讲究缘分的,后面说不定有合眼缘的,”
许稚音了然点点头,聚集精力关注着台上展品的变化。
直至一副无名画作被展示出来的时候,她眼底才闪过一丝意外。
许稚音定睛看着台上风格极其让她感到熟悉的作品,一瞬间反应过来。
她的画怎么会被摆上来拍卖?她十足惊讶。
画里的少年此刻在白色灯光下熠熠生辉,但许稚音已经想不起,画这幅画时的心境了。
当时模特其实是费少卿,但是画中人却不是,想到当时她用蹩脚的理由跟对方解释画中人就是他本人时的场面,许稚音一瞬有些恍惚。
原来时光已经静静地流淌了这么久。
首轮展览结束以后,正式开始拍卖。
随着一件接连一件的拍品被商人们以较高的价格拍走后,终于轮到无名画作登场。
许稚音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此刻正是剧烈地跳动着。
她心底有些惊慌,并不想让霍沉衍看出端倪,也不想让自己的画作流落到别人手上。
既然如此,就只能自己出价夺回画作。
想到这里,许稚音已经下定决心,在拍卖员宣布开始竞拍的时候,率先举起牌子,自报了一个较高的价格。
她自认这样一副画作没有收藏价值,肯定不会有人跟她争抢。
在她信心满满能借这个价格拿回画作的时候,霍沉衍注意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再定睛看着台上的画作,总觉得莫名有几分熟悉。
霍沉衍不假思索便举起竞拍的牌子,报上一个比许稚音出价高上五倍的价格。
听到熟悉的声响在会场内回荡,许稚音瞬间愤愤不平地瞪着霍沉衍。
这个霍沉衍,突然把画作抬高到这个价格,分明就是想跟自己争抢。
她心底自然不想让他得逞,只是如果要继续竞拍的话,价格超出自己的预算。
在她犹豫的间隙,没有其余人再举牌。
拍卖锤钝重地砸了一下,重力仿佛敲在自己太阳穴上。
就在许稚音咬咬牙准备报新价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抢先出手。
“我愿意给十七万。”
这道声音在会场里响起,底下原本安静的观众席瞬间沸腾起来。
霍沉衍并不知道新叫价的人究竟是谁,只是他心底不福气,想要继续跟拍的时候,被霍母注意到,她连忙压下他的手腕,极低声地训斥:“你疯了?这副破画十几万你也拍?”
“后面还有别的能够增值的产品,再等等看。”霍母及时进行劝说。
霍沉衍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没等彻底缓和过来,无名画作已经归到神秘人手上。
在拍卖进入尾声的时候,神秘人付过尾款,将无名画作亲手送到许稚音身前,单膝跪在地面上,声音温和地开口:“我的公主殿下,我回来了,带着你当年给我画的画一起。”
借着灯光,辨清刚才跟自己竞价的是费少卿,再加上耳边回荡着的熟悉语录,一汪眼泪顿时盈满许稚音的眼眶。
许稚音有些惊讶地捂住脸,眼泪却是止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带着滚烫的热意。
“你之前不辞而别,现在毫无征兆地回来,也不知道联系我一下。”许稚音哽咽地控诉着费少卿的行径,一边接过他递来的画作,一边扶着人顺势坐好,“不过你今天能给我拍到这个画,我很高兴,你破费了。”
“待会怎么着也得给我准备个接风宴是不是?”
许稚音听到这番话,一瞬间破涕为笑,忙不迭点头,“那是必须的。”
应承完他的提议,她楷书主动关心起他的近况,“对了,你现在还好吗?这么多年都没你的消息,完全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嘛?”
“用十七万拍下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作品,是不是偷偷在外面研究怎么创造财富了。”许稚音佯装正经地说,却险些憋不住笑。
费少卿无奈地看着许稚音,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这都被你发现端倪了,我现在学成归来,没想到这一下就突然给我送上了给公主殿下献殷勤的机会。”
听着这个熟悉的称呼,当年许多回忆都被勾起,许稚音察觉自己的心头被暖意填满。
原来这么多年,费少卿都还惦记着自己,甚至记得她的画作。
霍沉衍虽然没有拍到画作,但却没有多少失落感。
他原本以为,这画作至少不会落回许稚音的手头上,却不想跟自己竞拍的人居然也跟许稚音认识,还特意向她献宝。
看到他极其亲昵的动作,再配合以自然的交流状态,霍沉衍猜测,他们认识的年头也不短。这个发现让他突然产生的嫉妒疯狂发酵。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这么自然地维持亲密关系。
霍沉衍心底有不解,有愤怒,复杂的情绪交织着,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停留在会场里。他朝霍母打了声招呼,“妈,我觉得有点闷,出去透口气。您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拍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