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像是在隐忍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姜炽瘦弱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宗御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

　　两人对视一眼，宗御唇角微微一勾，像是挑衅，又像是嘲讽。

　　宗御一直居于高位。

　　哪怕他为了姜炽放弃了君主之位，他依旧活在云端，从未跌进过尘埃。

　　他一生性子要强，一身傲骨，向来不喜欢被人这样保护。可现在，心里竟还有些甜腻。

　　被姜炽护在身后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宋昭把宗御脸上的得意看了个仔细，他努力撑着脸上的笑意。

　　刚才姜炽那巴掌，根本没有收住力道，他脸上的指痕越来越明显，发冠也跟着一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更加恶毒的话在唇齿间绕过，他刚准备开口。就见姜炽忽然回头看向宗御，“哥哥，你能稍微回避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宋昭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止住。他望着她，眼神又惊又喜。

　　想听她说些什么，可同时也知道，她说出的话一定不会是自己想听到的。

　　他矛盾且狼狈的自我拉扯着。

　　宗御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想到什么之后。

　　他问：“两分钟可以吗。”

　　姜炽点头，又冲他笑了笑。

　　宗御没走多远，退到了不远处，目光依旧落在姜炽身上。

　　指尖轻轻擦过的腕间的手串，他摩挲着每一颗圆润珠子的纹路。

　　——

　　姜炽上前一步，两人之间顿时只留下了一拳的距离。

　　她看着宋昭身后的一座雕像，压低嗓音覆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调说道：

　　“宋昭。我劝你老实一点，你以为靠你手里那几张破纸就能杀死我吗？”

　　宋昭一笑，“果然，你还记得我。”

　　他偏头，看向她的侧颜，小声道：“你在害怕吗？大人。”

　　这一声“大人”，似乎将一切都拉回了从前。

　　“呵。”姜炽轻笑一声，始终没有看他一眼，“想多了吧你。”

　　“脏东西迷了眼而已，还不足以致命。”

　　“！”宋昭捏住拂尘的手收紧。

　　她继续说，一字一句如同刀子戳在他心上，“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你可没有资格中途叫停。结局只有一个——

　　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宋昭笑出声来，笑声在众人听来刺耳极了。

　　姜炽忍不住皱眉，像是看疯子一样看向他。

　　“大人，之前，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宋昭笑着说。

　　“之前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前世她将宋昭送下地狱，她没什么执念。

　　这一世不放过宋昭，单纯是因为他手里的弑神符。

　　而且很明显，宋昭手里的弑神符并不简单，比凌云或是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弑神符，威力要强许多。

　　闻言，宋昭接过她的话，问了一句，“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放过彼此呢，你活着，我也活着，这不好吗？”

　　“开玩笑吗？”姜炽她抬手漫不经心擦过鼻尖的汗珠，表情似笑非笑：“宋昭，你凭什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