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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林家出来，陆珂坐在机车上望着林家二楼的窗户叹气。

　　姜炽现身，恢复了先前一袭校服装扮。她拿起头盔戴好，随即打开挡风镜，露出眼睛看着陆珂，“你老毛病又犯了？”

　　闻声，陆珂收回目光，拎起自己的头盔，小声回道：“我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姜炽：“那就说明你还是太嫩了。”

　　“……”

　　陆珂噎住，可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

　　“我也不想啊，但是看到这样，还是很难受。”

　　“正常，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说起来，这次你表现还不错。”

　　姜炽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狗头，“虽然也心软，但至少学会了克制。”

　　“没有越界对你来说，已经算是成长。”

　　陆珂不信，眨眨眼呆呆地问：“真的吗？”

　　“当然。”姜炽抱着胳膊靠在一侧，“我有必要骗你吗？”

　　他噎住。

　　也是啊，姜大人每次损他都来不及呢，完全不会为了哄他而骗他。

　　努了努嘴，他道：“可是我只是按照您说的去做了而已，也不算困难吧。”

　　“这个啊。”

　　姜炽笑着歪了下头，“不越界说来简单，听着也简单。”

　　“但是在环境的引导，气氛的渲染下，像是你这种小孩子，其实很难自持。”

　　“所以没有越界，还是有进步的。”

　　“那和我爷爷他们比起来呢？”陆珂死灰复燃。

　　姜炽抿了下唇，“那还是没有可比性的。”

　　陆珂：“……”

　　这起起落落落落落的人生啊！！！

　　“一个人一个约束，一个方法。”

　　“我先前总是嫌弃你达不到他们那样的水准，可是后来一想，的确也不应该用他们来约束你，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种禁锢。”

　　“适合他们的方法，未必适合你。”

　　“本来你年纪就小，比他们都早一些接触我。所以对于你自身来讲，现在的确是有成长的。”

　　“不用和他们去作比较，其实你回头看看这半年以来的自己，你会发现，你一直在往前走，变化也不小。”

　　姜炽鲜少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来安抚他，还是这种大篇幅的。

　　陆珂垂下眼，顺着她的话仔细想了想。

　　他回头看，去看 之前的自己，只觉得幼稚。

　　他先前更像是一只纸老虎，嘴上喊着打打杀杀，可实际上怂的一批。

　　跟人打架他当然是不怕的，但是换做其他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现在再去看，他从一开始的畏惧、腿软。

　　到后来可以和鬼单独接触。

　　再到后来可以画一些简单的符纸和咒语。

　　从冲动、愚笨、不识大体，宛如一个累赘一般跟着姜大人。

　　再到现在，可以为姜大人适当的分忧解难。

　　虽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他来说，的确已经迈出了一大步。

　　“你虽然起步稍微慢了一些，但好在有在持续且平稳进步。一步一个脚印烙的结结实实，回头看都能看到那些走过来的脚印有多深的扎在泥土里。”

　　“所以，做到你家祖辈那样的水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就这样保持现在的步伐，早晚会做到的。”

　　“姜大人不骗你，我等你光宗耀祖。”

　　陆珂嘴角一撇，很想大哭一场。

　　“大人，我好像发现你真的很矛盾诶。”

　　听到他这话， 姜炽有些疑惑。

　　“就、你明明应该是最冷漠的，有些时候表现出来也是如此。但实际上，你才是最心软的神。”

　　陆珂很难想象，当初姜炽刚到冥府时，刚接下第一个灵魂时，是不是也这样像他似的，苦苦挣扎过。

　　所以才练就了现在这般模样，无论看到什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但他知道，她这副外表下的那颗心，还是火热的，在跳动。

　　就像是那冬天森林深处被鹅毛大雪覆盖掩埋的小木屋，里面木柴烧的旺盛通红，火焰跳跃着、燃烧着，与那外面的雪花坠落声音纠缠在在一起，就这样持续着，经久不息。

　　“啪啪”两声，有人在鼓掌。

　　这突兀的声响，吓得陆珂身子一颤，猛地抬头循着那道声音望去。

　　只见身侧的一处围墙上，月下清衣襟半露，懒散的倚在上面，斜斜的坐着。

　　就像是那在拍大片的模特一样。

　　陆珂觉得，要是月下清以后来阳界发展的话，真的可以去做模特诶。

　　这妖孽般的脸庞，和旁人模仿不来的气质，以及这傲人的身段，啧啧啧，绝对是个超模级别了。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年入千万也是轻轻松松的啊。

　　正想着，那人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

　　“月大人。”陆珂冲对方点点头。

　　月下清一笑，转头看向姜炽：“大人，我先前还以为你这个小阴差一无是处，是个榆木脑袋呢。”

　　“如今一看， 这孩子的确有些了解您了啊。刚才分析的头头是道。”

　　“难得呀，开窍了。”

　　月下清晃着折扇，脸上放荡的 笑意若隐若现。

　　一旁陆珂听到这话嘴角狠狠一抽，他就说这月大人先前对他那般友好都是一个假象。

　　如今这不，说出实话了吧。

　　果然也是看不起他！

　　“诶~小子。”月下清偏头，“我可没有看不起你哦。”

　　他一脸欠揍的说：“事实上，我可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呢~”

　　陆珂：“……”

　　姜炽无语，“你偷听倒是偷听的自在啊。”

　　她当然早就看到月下清了。只是没拆穿。

　　月下清耸肩一笑，“不过这小子刚才在心里分析的的确很对啊，大人你就是那样的，一颗心还是热得。”

　　闻言，陆珂嘴角抽搐，“你……月大人怎么能随便听别人的心里话呢！”

　　“诶~俗话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要想神不知，除非己莫为。”

　　“……”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