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炽不以为然。

　　她坐得端正，神色坦然，“天子不在，我只是假设而已。”

　　“因为除了这个可能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要不然我哥为什么没有被推出来？”

　　“天君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姜炽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我终于明白了。”

　　长庚星君和月老皱眉望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的表情得一些答案。

　　只可惜姜炽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她撩了衣袍起身作揖：“晚辈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了。”

　　看着少女的背影，月老握紧茶杯，最后还是没忍住叫下姜炽。

　　“姜炽。”

　　姜炽背影一顿。

　　平日里，月老更喜欢叫她司邈。

　　姜炽没转身，默默等他开口。

　　“要理智看待所有问题，不要乱了方寸。”

　　月老眼神复杂。

　　姜炽垂下头，沉默了两秒重新抬起看向前方，扬声道：“放心吧，我心中有一杆秤，知道该做什么。”

　　语罢，她抬腿离开。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长庚星君摇头叹息，“看来是要变天了。”

　　月老摩挲着茶杯，思绪万千，“变不变天对我们这些老头子没什么影响，我就是怕……”

　　“看出来了，你对司邈这丫头是真的上心。”

　　“哎，怎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甘心看着她一直跳火坑。”

　　月老身子往后倒，靠在椅背上， 面露惆怅：“她从小到大已经过得很辛苦了，眼下的日子刚刚平静下来，我不想再看到她重蹈覆辙。”

　　“你觉得她会选错路？”

　　月老摇摇头，“现在局势不清晰，我也一时分不清哪条路到底才是正确的。”

　　长庚星君笑，“那就相信她自己判断吧，反正两边都是她的哥哥，就算选错了，总会有活路的。”

　　月老抿了抿唇，最后只是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

　　藏书阁。

　　姜炽回来的动静很大，风神第一时间停下手里的动作。

　　“怎么样？”

　　姜炽没回答，等走近后，她站到书案对面，与风神对视了一眼。

　　风神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谁也不让谁。

　　“我没去找天君，去找了天子。”

　　风神：“……”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听命于天子，这次也不算坑我，我对你没其他想法。”

　　风神合上手里的簿录，缓缓起身。

　　他站起来从身高上是碾压姜炽的， 可在气场上却还是占不到一丝便宜。

　　“所以，你现在知道姜景的身份了？”

　　“算是吧。”姜炽看了眼旁边还在努力的余落，抿了抿唇，和风神说：“你回去吧。我们两个收拾完就回阳界了。”

　　“远北靶场的约定，等下次吧。”

　　“好。”风神自知理亏，也不强求。

　　他离开后，姜炽坐下，敲了敲余落的桌子。

　　“别看了。”

　　余落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直起身来眼底还有似茫然。

　　“这里没有我哥的身份记录。”

　　“为什么？”余落不解。

　　“他从小住在南海，你把这里的簿录全都看完也不会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