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落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你确定没有要补充的？”老李头儿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犹豫了一下，余落落开口，“是我与君主大人商议过后，决定避开这次的麻烦。”

　　“君主如今历劫不便出面，所以只能由我代劳。而姜大人如今是冥府的第一把手，我们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更何况，您也知晓，她也是受到君主庇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眼下，她的身体其实还不足以支撑可以去赴这次的宴会。”

　　“当然了，天子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她要是想去，肯定也会帮忙，让她不受到影响。但我们现在还是希望她可以尽量避免这些场合。”

　　“啧。”听完余落落的话，老李头儿直摇头。

　　余落落以为他是想不通，于是解释：“您是不是也不理解为什么君主要救姜大人啊，其实……”

　　“不不不。”老李头儿抬起满是褶皱的手，轻轻一晃：“恰恰相反。”

　　“啊？”余落落茫然的抬头。

　　“姜炽这人，千年难得一遇。”

　　“毫不夸张的讲，像她这样的人，不是天府想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

　　“现在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她这样的人，自然要救。无论代价是什么。因为失去她，这可不仅仅是冥府的损失。”

　　“我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件事总要有人付出代价，如果可以，让我们这些将死之人来一命换一命就好。”

　　余落落惊讶的张了张嘴。

　　仙君不愧是仙君啊，格局就是大！！！

　　先前他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宗御一定要舍命去救姜炽，觉得他是为爱冲昏了头。

　　过于盲目。

　　在听完这位仙君的话，他恍然大悟，格局蹭的一下就跟着一起打开了。

　　“您说的是。”

　　他连声附和。

　　老李头儿摆摆手，“行了，这事儿我不插手，就当不知情。”

　　“谢过仙君。”余落落微微欠身。

　　“只是，晚辈还有一个疑问。”

　　“想问身份的话，免谈。”老李头儿先发制人。

　　余落落摇头，忙说不是。

　　“我是好奇，您这段时间一直在姜大人身边，按理说，姜大人应该会察觉吧？”

　　“不会。”老李头儿笑得有些得意：“我不刻意暴露，她就不会知道。”

　　“那您从一开始就是为她而来吗？”余落落从陆珂的话里得出，这位仙君在天府宴会消息确定之前就在这里了。

　　时间太早了。

　　“是，也不是。”

　　“……”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啊。

　　“那……”

　　“你刚刚只是说‘有一个疑问’。如今再问可就是第三个了。”

　　余落落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担心我有其他目的。我的确有，但是不会伤害任何人，你也不需要像任何人表明我的存在。”

　　“天府太闷了，总不能只允许你们这些小年轻下来过两天舒服日子吧？”

　　余落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记住，无论是姜炽还是宗御，谁问起，都要说没见过我。”

　　“您放心。”

　　余落落昧着良心应下。

　　“你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短时间内我可是不会走的，但凡要我知道你暴露了我的身份——”老李头儿故意威胁：“你这睡神还是别当了，南天门倒是缺个看门儿的。”

　　余落落：“……”

　　“绝对不会！”他一脸认真的应下，“晚辈发誓，绝不会透露，也不会让刚才的阴差透露您的消息！”

　　“好好好。”

　　老李头儿这才满意。

　　空气安静下来，老李头儿看了看他，问：“还不走吗？”

　　余落落难得反应慢了半拍，干巴巴的一笑：

　　“啊，走走走，这就走。”

　　被赶走后，余落落站在校门口，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突然开始迷茫起来。

　　像是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走错一步，那就是步步错了。

　　他抖了抖身子，打了个寒蝉：“怎么就上升到人生了妈的。”

　　算了，先回去静静，晚点再去找宗御还令牌。

　　没办法，他和宗御太熟悉了，在宗御面前他也怕露出端倪。

　　眼下这个路子有点野的老头儿，还真的要瞒一下才好。

　　——

　　晚自习的时候，陆珂在奋笔疾书，姜炽在一旁玩着他的游戏机。

　　陆珂说的努力，真的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起码这两天确实有认真的意思。

　　但是就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这样了。

　　姜炽也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但是两人坐在一起，此时这一幕，显得她更加像个“废物”了。

　　“老大，你确定不做卷子吗？”陆珂都看不下去了。

　　姜炽沉浸在游戏里，淡淡的回了句：“你待会儿帮我写了就行。”

　　后者一噎，还不如不问呢。

　　“可是，我也不确定我写的对不对啊。”

　　“无所谓啊，我要求不高，别空着就行。”

　　陆珂：“……”

　　“那我抄的时候，故意抄错两道？”

　　“用不着吧。反正你做的也不一定对。”

　　“……”胸口又是一箭。

　　没办法，陆珂只能认命去拿她的卷子。

　　“姜炽。”

　　忽然，前门被人敲响，一道有些老沉的声音响起。

　　姜炽抬头朝着门口看去，和老李头儿的视线对上，不明所以。

　　“你出来一下。”老李头儿冲她招招手。

　　见状，陆珂身子一僵，以为对方是要和姜炽说请帖的事情。

　　姜炽不知道对方找她干嘛，但也不能拒绝，只好关了游戏出去。

　　陆珂连忙跟上！

　　走廊里，老李头儿看着一前一后出来的身影，微微蹙眉，“你跟出来干什么？”

　　陆珂额了一声，“那什么，实不相瞒啊老师，我有病，离开姜同学一会儿我就头晕，肚子还疼，眼冒金星。”

　　“……”姜炽眨眨眼。别说老师了。这狗话她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