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帮我，是合作。”

　　这话一出，风神忍不住皱眉。他斜睨了一眼姜炽，“姜大人翻脸都是比翻书还快。”

　　“余落当时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你是三岁小孩吗？余落落说什么你就要信什么？”姜炽轻笑，见他一脸天真无邪，于是摇了摇头，

　　风神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模样，于是把人拦住，和她展开激情辩论：

　　“我和你本来就是合作关系。”

　　“合作？如果我没记错合作的基础应该是双方共赢。”

　　“哪有只一方得利的。”

　　姜炽被迫停下脚步，与他对视。“你难道就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吗？”

　　“你觉得我们不配合你，单凭你真的能查出宋昭的同谋？”姜炽笑他愚蠢，“而且余落一早就应该和你说清楚了。”

　　“这藏书阁不是人人能进，你要是挨个查下去，一圈得罪下来，你这位子恐怕也坐不稳了吧。”

　　“无所谓。”风神冷哼一声，“我可不是姜大人，这么在乎这些地位。”

　　“好好好。”

　　姜炽笑着收回视线，懒得和这个傻逼继续掰扯。

　　“你开心就好。”

　　风神：“……”

　　他也偏过头去，犹豫着说：“宋昭有下落了吗？”

　　“没有。”

　　“……那你来天府做什么？”

　　“私事。”姜炽两个字堵住他的嘴。

　　风神一噎，被迫看着她离开。

　　目送姜炽进殿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进去。

　　——

　　大殿内。

　　天子已经得知了消息，见到姜炽进来也并不意外。

　　他没责怪她闯天门，只是问：“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姜炽站在大殿中央，虚虚行礼。

　　“今日来叨扰天子，的确是有件及时。”

　　“哦？弑神符有结果了？”天子挑眉，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

　　姜炽却摇头，“弑神符的事情目前只需要找到宋昭，我们还在努力。”

　　“今日找您，是有一些私事。”

　　听到这儿，天子明了，示意一旁伺候的侍女退下。

　　姜炽打量了一眼几个侍女，不是新面孔，上次在宴会上都见过。不过这些侍女和椿的 地位不同。

　　所以也就是说，天子现在身边的确没有一个贴身服侍可以交心的侍女。

　　怪不得元情担心这个时候有人会趁机上位。

　　看来椿也不只是她一人的眼中钉啊。

　　“坐下聊吧。”

　　“是。”姜炽回神，走到一侧的位置坐下。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手指搭在膝上，目光一抬，看向主位上的天子。

　　天子喝了口茶，感觉到她的视线后，便问：“有事直说就好，吞吞吐吐倒不像是你的性子。”

　　这样的姜炽，还真是叫人不习惯啊。

　　“是。”她应下，于是没有犹豫，直奔主题：“臣想知道，当年是不是冥府君主救得我。”

　　“是啊。”天子点头，这个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一人之力吗？”

　　“我帮忙请了元嵩老头儿。不过，元嵩的作用不是很大，你能活下来，的确是君主的功劳。”

　　这点，天子也没有隐瞒。

　　“那……具体是用了什么方法？”

　　“方法？”天子扬眉，与她隔空相望，轻轻摇头：“这个没什么好提的。”

　　“一名换一命，有花开就要有花落。这点你应该比我要清楚许多。”

　　这一点姜炽自然知道。

　　所以她在阳界从不轻易救人，因为一旦更改原本设定好的命数，那总要有人代替付出相对的代价。

　　天子见她脸上的表情复杂，不解问道：“你怎么现在想起来问这些了？”

　　“因为，我知道宗御就是君主了。”

　　听到这儿，天子面上出现了一丝恍惚，“他告诉你的？”

　　“嗯。”

　　“难得啊。”天子笑了，“我还以为他打算瞒你一辈子呢。”

　　“这个怎么瞒得住，早晚会露馅的。”

　　“谁知道呢。毕竟你前一阵子不也没有一丝怀疑？如果按照这样稳定发展下去，等他死了，你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姜炽愣了下。

　　她看着主位。天子不以为意，还在低头喝茶，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死了之后就回冥府了啊，君主还是君主，我发现了还是依旧可以和他对峙。”

　　猛地，四周一静。

　　天子握住茶杯的手蹲在半空中，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姜炽眯着黑眸，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哦，也是。” 天子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附和。

　　姜炽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的喝茶。天子也是。

　　两人心思各异，都在用喝茶来掩饰此刻的异样。

　　这杯茶喝了许久，姜炽才重新开口：“我先前算过，宗御命中三道大劫，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道。”

　　“只要这道劫过去，就能回冥府了吧？”

　　“对。”天子应声。

　　“所以，他为了救我，必须要抗下这三道天劫？”

　　“这就是代价？”

　　“是啊。”

　　天子表情如常：

　　“单靠他一人肯定不行，不过幸好，你现在不是也在吗？第二道天劫你已经帮他安全度过，凭你的能力，最后一道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轻而易举。”

　　天子说的极其轻松。

　　姜炽没有那么自信，“最后一道天劫不确定性太多了。”

　　天子闻声一笑：“你可是姜炽啊。”

　　这话，像是夸奖也像是嘲讽。

　　具体什么意思，姜炽也懒得深思。

　　“当年，君主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这件事？我以为你不会同意。”

　　提到这个，天子啧了一声，像是陷进了回忆里：

　　“是不应该同意，毕竟他也是冥府君主。相比之下，他的身份地位的确要在你之上……”

　　——

　　君主擅闯天门。

　　大殿上，他坐在主位，看着匆匆赶来的君主，也没有怪罪什么，反正都习惯了。

　　“有急事找我？”

　　但是不同于往日的是，君主脸色不太好看。

　　明明一袭黑金长袍，如此矜贵高大的男人，如今看起来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似的，身子摇摇欲坠。

　　仔细闻，他身上还夹杂着一丝未散的血腥味。

　　他这才正了神色，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