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和你没关系
话音落下,父女二人陷入僵局。
秦盛昊自觉语气重了些,但是面对秦舒晗的未来发展,他并不愿妥协。
而秦舒晗,见秦盛昊不接葡萄汁,便又放了回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盛昊,舒晗……你们干嘛呢?”
从房间里出来的周沛岚看到父女二人在厨房门口箭弩拔张,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问道。
又在看到了秦盛昊愤怒的模样之后,很快反应过来。
“盛昊,你都多大的人了,跟个孩子置气……”
周沛岚伸手拢了拢衣领,朝着秦盛昊和秦舒晗二人走来。
“孩子?她都十八了,还孩子!都知道谈恋爱、知道自己跑出去胡作非为,这叫孩子?”
秦盛昊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音量逐渐拔高。
周沛岚伸手挽住秦盛昊的胳膊,想要给秦舒晗一个眼神暗示,让她主动服个软,却看到秦舒晗正滋溜滋溜的喝饮料,完全没有将秦盛昊的话听进去。
“舒晗……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是在做事情之前,你好歹和你爸爸打一声招呼……”
这是第一次,周沛岚和秦盛昊站在统一战线。
一起来教训秦舒晗。
周沛岚的语气虽然柔和,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清晰。
他们还是怪秦舒晗,在没有和他们商量的前提下,自己跑去娱乐圈掺和了一脚。
“我上大学,学的专业就是编曲,爸觉得我做这些是胡作非为吗?”
秦舒晗半眯着眼,终于出声。
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感,却让秦盛昊更加恼怒:
“那你就好好的上大学,为什么非要跑出去丢人现眼?!”
秦舒晗眉头皱起,也失了耐心,将手中的空盒子随手一抛,精准的丢到垃圾桶里去。
“怎么就是丢人现眼了?我看大家挺喜欢我的作品的……”
“你学编曲就学编曲,为什么非要跑去拍戏?”
秦盛昊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指着秦舒晗,扬声质问道。
“这部剧的主题曲编曲,是由我完成的……拍戏是通过朋友引荐的,让我去试一下,所以就顺便拍了一下。
正如您说的,我成年了,自己具备赚钱的能力,我为什么不能做这些?”
秦舒晗浑身透着不爽,说罢,就要越过秦盛昊的肩头离开。
“编曲?”
听完,秦盛昊虽然不悦她的态度,但是却精确的抓到了重点词。
“对,在发脾气之前,你可以先把那个视频认真看完。”
秦舒晗说完,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仍在气头上,还未反应过来的秦盛昊和不断安抚着身边人的周沛岚。
至于接下来,就交给简安表演了。
“爸……”
果然,秦舒晗身子斜倚在门板上,听着由远及近凌乱的脚步声。
下一瞬,便传来简安的声音。
看到简安之后,秦盛昊稍微收敛了一些怒火:
“你也去拍戏了?”
虽然也是质问的语气,但是声调比起方才,降了不少。
秦舒晗轻轻勾了勾唇,继续听着门外的对话。
“对……我之前参加了编曲大赛,路导觉得我适合他的新剧,就让我去试镜女一号,最后选定人选之后,我就签了合约……”
简安一副乖顺的模样,在解释过后,又看着秦盛昊的脸色,继续道:
“其实爸,你不用那么生气,有拍摄经验,对舒晗未来的路也是有帮助的……”
话落,气氛忽然陷入沉寂。
秦盛昊抿着唇不语,一脸肃然,怒气丝毫不减。
秦舒晗轻轻扯了扯唇,心想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好样的,专挑秦盛昊最不乐意听的话来说。
秦盛昊这么生气她不打招呼跑去演戏,就是不希望秦家的儿女日后在外抛头露面,无人继承家业。
结果简安倒好,打着去安慰哄人的幌子,往秦盛昊的心窝子捅刀子。
“盛昊……舒晗自己是什么打算,我们还不知道呢,你先别这么生气。”
周沛岚见状,立马反应过来,拉着秦盛昊的胳膊柔声安慰道。
说罢,又见简安身形单薄、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于心不忍的朝她开口:
“好了,安安,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回房休息吧……”
十分温柔的一句话,就连语气都十分的平稳。
却像是往简安的身上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到尾,淋了一个彻底。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开始朝着全身蔓延。
周沛岚说这话的意思……
就是根本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因为秦舒晗拍戏,秦盛昊才动怒,可她也是秦盛昊的女儿,周沛岚却说,和她没有关系……
双腿似是灌了铅一般,连迈一步都十分艰难。
秦盛昊在气头上,并没有发现简安的异样。
在沉默了半晌之后,转身面向秦舒晗的房间,伸手敲了敲。
下一瞬,门被朝内拉开。
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秦舒晗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又将头也随手扎了起来,一副随时准备休息的模样。
秦盛昊看着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憋着一肚子的气,莫名的也消散了几分。
最终似是妥协般,无奈的开口道:
“舒晗……你知道爸的心思,一直都希望你去学和金融相关的知识,希望你日后可以进公司工作……只有你留在爸身边,一家人才能安心……”
就算是秦舒晗再怎么娇纵无理,也是他从小宠着惯着长大的……
说完,几人都沉默了。
简安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方才听到的话。
秦盛昊一直逼着秦舒晗去从商,是为了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而不是什么所谓的,为了秦家的脸面……
原来,秦盛昊早就开始为秦舒晗的日后做打算了!
意识到这一点,简安深受打击,手脚冰凉、脊背僵直,只觉得快要站不稳。
秦舒晗也是一愣。
这是她从上次和秦盛昊聊完蒋禹澜的事情后,再一次看到这个平日里总是充满威严的父亲露出铁骨柔情的一面。
“爸……我只对这些感兴趣,从来没有想过继承什么家业,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