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不想要的花朵
“我负责。”乔芷薇说:“所以抓药吧。”
男工作人员显然没有料到乔芷薇竟然会这么说,他愣了愣说:“我不管,这药房只要有我在,就不能用这种药方抓药。”
乔芷薇叹了口气,她说:“简长冬,我们走,去外面抓药回来好了。”
乔芷薇正打算带着简长冬离开,可是却又听到那工作人员说:“外来的药不许进入医院。”
“你是故意找茬的吧?”乔芷薇怒气冲冲地回头,挽起袖子,发誓要揍他一顿。
工作人员躲进后面,惊恐地说:“总之就是不可以。”
简长冬上前一步,和气地说:“我们是来为傅老夫人抓药的。”
接着他的语气中带了点威胁,“如果耽误了傅老夫人的治疗,傅老怪罪下来,我们都没办法负责对吗?”
工作人员惊恐的脸色和缓下来,他不断的向着乔芷薇身后看去。
乔芷薇皱眉转身望去,开口道:“你这人到底在看谁的眼色?”
工作人员说:“我谁的都没看。”
“你们院长李琦呢?”简长冬又问。
“院长有会要开,已经出去。”工作人员理直气壮地说。
简长冬看他如此嘴硬,便退后一步,同乔芷薇说:“乔薇小姐,我现在就联系傅老。”
“不用了。”乔芷薇唇边噙着一抹笑,“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明明是傅氏旗下的医院,手下的工作人员却这么嚣张跋扈,想必背后有人授意吧。”
“我倒是想要知道,在这个地方除了傅老,还有谁的话这么好用。”乔芷薇低声说。
简长冬严厉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不过,最后他面露难色,靠近乔薇开口说:“乔薇小姐,这院长已经跟在傅老身边工作好几年了,应该不是她。”
“可能是觊觎医院的人吧。”
“傅老每周三、五,会来这里做理疗,舒缓筋骨,不如我们等后天再来。”
乔芷薇点点头,她暂时不愿意和医院的人起冲突,无论如何,他们已经照顾傅老夫人一整年了。
不急于一时。
“好。”
那员工盯着乔芷薇和简长冬离开的背影。
直到确定那两个人真的离开后,院长才从藏身的角落出来。
“院长,这样好吗?”工作人员一脸惊恐地说:“毕竟是傅老派来的人啊。”
“有我在怕什么,我和傅老好几年的交情了。”
院长斜了他一眼说:“她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过来刷刷简历的人。”
“这个月你的奖金翻倍。”院长拍拍他的肩膀说。
院长说完就走了。
而在医院门外。
乔芷薇和简长冬站在车前。
“乔小姐,我送你回家。”简长冬笑着问。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做。”乔芷薇说:“你先走吧。”
乔芷薇站在路边,拨通了乔珊妮的电话。
“乔珊妮小姐,薄总让我来为你设计婚礼礼服,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公司量体裁衣呢?”
“是薄总让你打电话给我的吗?”乔珊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乔芷薇笑着说,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每一次,当她用她真正的名字和人交流时,她的底气就消失了。
她脸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还有她心里的那些疤痕,还一直纠缠着她。
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说:“乔珊妮小姐,需要您来公司进行量体裁衣。”
乔芷薇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可是,电话那头的乔珊妮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她笑够了才说:“你是在命令我吗?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就算是以前也没有一个电话就命令我过去的道理。”
“那您的意思是……”乔芷薇客气地说。
她在心里已经骂了乔珊妮一百零八遍了。
乔珊妮倨傲地说:“当然是你带着你的工具,来我家里了。”
“可是……”乔芷薇犹豫了一下说:“有很多工具需要带,而且还有布料……”
“所以呢?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乔珊妮冷冷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乔芷薇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只觉得这人实在该挨揍。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乔芷薇骂道。
她骂完就找到了一个公共卫生间,摘下了脸上的倾国倾城面具。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道长长的如同蜈蚣似的疤痕,就这么盘踞在脸上。
那道增生的疤痕,长出了鲜红的皮肉和深色受损的皮肤纠结在一起,看起来恶心又可怖。
她咬住嘴唇,垂着头,换好了黑色的长衣长裤,力求低调。
她背着包来到薄氏集团的工作室。
可是她还没有走进去,就看到门半开着,薄蔚泽站在桌边,正在画着什么。
他的头发略微凌乱,穿着的衣服也脏兮兮皱巴巴的,很久没有换过了似的。
可是,现在他这个模样,倒是给他增加了一点点的烟火气了。
更加好看温柔了。
薄蔚泽敏感地察觉到了注视。
到底是谁竟然敢偷看我,我要把你解雇了。
薄蔚泽这样想着,就皱眉抬起了头。
却正好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如同星光一般璀璨的双眼。
就像是温柔的夜风吹拂过他的脸颊。
他怔住了,才注意到她的脸。
那个脸上有伤疤,而且和傅璟爵前未婚妻有着同样名字的女人。
他眼中的阴郁和戾气全部都消失了,就在那一瞬间,他换上了宛如春风般的笑容。
他微微抬眸,眼底的桃花已经开满了一片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只觉得呼吸停顿了一秒钟。
“你来了。”他说道。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从乔芷薇被叶利安绑架那一天开始。
乔芷薇笑着点头,走进了工作室。
“嗯,好久没见了。”乔芷薇笑着说:“你还是这么好看。”
薄蔚泽微微一怔,他只觉得有红潮从他的脸上升腾起来。
明明从他出生开始,夸奖他可爱漂亮的人数不胜数,甚至已经多到厌烦的程度。
他的心都已经听到麻木了。
可是,现在面前这个女人夸奖他,却让他心潮澎湃。
就像是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挤挤挨挨开满了他并不想要的花朵。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陌生了。
他忽略了。
他不自然地说:“你的病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