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忙得焦头烂额,主要是为迦蓝珠宝之后的新品牌展示设计作准备。
杜雅琴没什么动静,苏氏集团依然留在公证机构搁置。
向郁建议我说,可以给新项目起个有点纪念意义的名字。
我绞尽脑汁。
“就叫复苏怎么样?”
复苏,复苏。
光大苏氏集团,恢复匠心如初。
我被我能有这样的脑洞而沾沾自喜了一个下午。
然后靳寒川来电话,说要过来接我去吃晚饭。
还有两天就圣诞节了,街上已经布满了灯红酒绿的气氛。
我以为靳寒川他们是很重视这个西方节日的,所以会过得比较有仪式感。
于是我欣然等待着我的靳大圣诞老人,保不齐能从袜子里给我变出什么惊喜。
从公司出来,我跟着靳寒川来到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西餐馆。
是不是他的不重要,好吃就行。
然而,等到红酒牛排和侍应生的小提琴都就位了,靳寒川才突然开口对我说:“生日快乐。”
啊!
今天是12月23日,我的二十六周岁生日!
我竟然都忘了?
看着我痴呆一样的表情,靳寒川不无嫌弃地表示:“你看起来可真不像个摩羯的女人。”
我怒:“我哪里不像?我多腹黑多智慧?”
靳寒川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似乎在表示——你怕不是对腹黑和智慧有什么误解?
靳寒川把牛排切好,给我送了过来。
可能从我们第一次共进西餐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给我切牛排。
所以我也想当然地接受了,看也没看就开吃。
然后就在盘子里,看到了一枚精致璀璨的钻戒。
“靳寒川……”
“嗯?”
“谢谢。”
我用纸巾包着,擦去上面的黑胡椒汁。
“戴上试试。”
“好看么?”
我套在无名指上,凑到他面前。
“还行。”
他毫无情调地说。
“可能设计比较朴实,远不如你的品位好。”
他难能这么谦虚,要他夸我就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都不习惯呢。
“哈哈,贵就行。”
我笑着说。
我又不是傻子。
南非极品粉钻里最昂贵的月亮石。
就这一克拉?能把这个西餐店给买下来。
“我祖母的。”
靳寒川一句话,吓得我差点咬了舌头。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你是我妻子。”
靳寒川举起红酒杯,与我轻轻相碰。
摇曳中,灯光破碎着我泛红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希望此刻永恒。可是嘴上却还是忍不住矫情揶揄——
我说:“现在是,以后又未必是。靳太太的光环,还不是想给谁都成?”
“等事情结束,我们补个婚礼。”
靳寒川抿了抿红酒,说。
“啊?”
我顿时有点无措:“有,有这个必要么?”
我小声说,我连家人都没了。真要是跟你办婚礼,难不成你还想把哥从监狱里放出来,牵着我的手举行仪式啊?
“也未尝不可,苏智恒早晚是要出来了。”
靳寒川游了下眼眸,万千不屑的态度,让我甚至搞不清楚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开玩笑的。
“你想要光环,我可以让全世界看着你加冕。”
我:“……”
饭后,我们也不急着回去。
车没开,就这么并肩在冬日的街道上闲逛着。
有关婚礼的话题,让我这一整晚的心态都不是很平静。
的确,没有哪个女人不期待着这样一场风光大嫁。
而靳寒川又绝对是那种有能力让你成为举世瞩目的幸运儿的。
但是,我前半生太甜,后来就一下子苦得失魂落魄。
现在糖又来了,但我只是学会了在张口去咬之前,先小心翼翼舔舔里面有没有玻璃碴而已。
不是说我学聪明了,这只是人类趋害的本能。
但我并不想想让靳寒川发现我的这种情绪,归根到底,这是我们之间绕不过去的话题。
复仇接近尾声,我们之间的婚姻,也要有个说法了。
不知不觉的,我们竟走到了和煦路上。
我恍然驻足。
我的家,就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