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挑衣服,一边同靳寒川碎碎念。
我说我跟杜雅琴认识,是在大学一次校内活动上。
那年我大二,她保研。
当时是个什么事来着,反正是她主动加我微信的。
后来还送了一套国外设计师的作品册给我,两人就熟悉了呗。开始也就是泛泛之交,然后我生日开party,顺便就邀请她也一起参加了。
也就是在那次,苏智恒对她一见钟情。他俩就在我的半撮合下,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
我毕业那年,杜雅琴也研究生毕业。
我们一起到苏氏集团工作。
我们两人都在设计部,一人管一个分部,有什么事一起商量,有什么设计灵感也一起讨论。
她挺低调的,跟大家关系也还不错。她天赋一般,但理论挺扎实。挺有知心大姐的风范。
再后来,家里先办的她与苏智恒的婚礼,我还是她的伴娘呢。
她嫁给苏智恒大半年后,我也跟唐安远结了婚。
我捏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捏了好久。
半晌才微微叹气道:“杜雅琴是我学姐,又是我嫂子。除了她,我好像也确实没有别的什么朋友了。哎?靳寒川,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被她给PUA了?”
我恍然道。
我说我记得有几次,我跟一高中朋友出去玩,也把杜雅琴带上了。
回来的时候她就偷偷跟我说,发现我那个朋友看唐安远的眼神不太对,让我小心点防火防盗防闺蜜。
这种事么。宁可信其有,我虽然没太当回事,但心里有个疙瘩了,也就不再跟那个高中朋友多联系了。
“这样的状况,一件两件,看起来细小,但时间久了——你说,你今天不提这茬的话,我都没意识到,我怎么一个朋友都没了?”
靳寒川看了看这件白色的裙子,然后又挑了一件上衣,给我搭了一下。
我一瞧,嘿,真别说,他品味还不错!
“你有没有想过,杜雅琴或许从一开始的目标,锁定的就是你?”
靳寒川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不过,之所以不寒而栗,正是因为有道理。
“你是说,她不是因为嫁给了苏智恒以后,才挖空心思争家产的。她是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她是先接近的我,然后再利用我接近苏智恒!”
“你知道杜雅琴家里是做什么的么?”
靳寒川又是一问,我更加懵逼了。
这么多年了,我好像都不知道杜雅琴家里是干什么的!
只知道她从小没父亲,家境挺困难。结婚的时候也只有妈妈和外婆家的零星几个亲戚出席。婚后,与苏家几乎不来往。
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嫂子挺懂事的,不会因为嫁入了豪门就恨不能把娘家一个村都搬天上来。
现在想想,可真是细思极恐啊。
“靳寒川,你知道杜雅琴现在人在里么?”
我对靳寒川说,“上次你说,苏智恒被打断了腿后,扔进了看守所关着。我家的别墅现在还是查封状态。杜雅琴跟苏智恒离婚后就没了踪影。唯一的线索,就是她跟朱之翔的关系了。”
靳寒川没马上回答我,他把衣架塞到我手里,说:“你先去试衣服吧,我出去给凯文打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