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让他死心
“我是绝对不会见他的。”
湛璟塬一把推开了周玉婷,院门关闭,周玉婷被拦在一门之外。
她慌了神儿,完全没想到湛璟塬竟然冷漠无情到这种地步。她自然也知道,如果湛璟塬拒绝了,那么肖炜该多绝望啊。
明知道是做的都是无用功,但是周玉婷没办法,肖炜是她唯一的骨肉,她不能丢下他什么都不管。
她拿自己的脑袋不住的撞击着院门,“璟塬,我求求你,不管怎样,你见他一面好吗?他唯一的心愿,只想见你一面。”
周玉婷不停的撞击着自己,那场面,让人看了心痛。
咚咚咚的撞击声,在整个院子里回响着,听了,更是觉得渗人。
湛璟塬快步朝屋子里走去,他下令,“将所有窗户都关上。”
可是,窗户关上了,周玉婷的哭声,还有咚咚咚的撞击声,仍然可以从窗户的缝隙里传递进来。
他很生气,这是一种要挟,逼着他妥协。
他不要见到肖炜,他和那个逆子没有任何话可以说。
夏清欢终究还是心软之人,她没有去劝说湛璟塬,而是走向了院门口,管家见到夏清欢出现了,于是将院门开启了。
一扇门打开,周玉婷重心不稳,直接就跌落在地上,见到夏清欢出现,她满脸都是泪水,额上渗出血来,顺着脸颊滑落。
“清欢,求求你,帮我劝劝璟塬,就见肖炜一面吧。”
她还在重复着这句话。
夏清欢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母亲就是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她一生算计,草菅人命,害人不浅,终究是迎来了报应。
“你走吧。”
她淡淡的说道。
一听闻又是要赶自己走,周玉婷便不答应了,她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我不走,璟塬要是不同意见肖炜,我就一直不走。我答应过肖炜的,一定会让让璟塬去见他的。”
她很执拗。
夏清欢与周玉婷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他现在杀了人,证据确凿,就该受到法律的惩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又何必还要在这里为难璟塬。他们俩不是亲兄弟,你让他们见面说什么?”
周玉婷可不管这些,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滚落,她哆嗦着嘴唇,“肖炜是杀了人,那是法律的事儿,不需要你来说。肖炜是我的儿子,他现在关在那里已经快要疯掉了,他只是想要见璟塬一面,这要求过分吗?”
她还保持着残余的咄咄逼人。
夏清欢没有心情继续跟她说下去,周玉婷听不懂,她更不想说。
“我会劝说璟塬去的,你先回去吧。”
听闻到这一句,周玉婷的眼睛里立刻闪现出亮晶晶的光芒,“真的吗?璟塬真的会去见肖炜吗?什么时候,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跟肖炜说。”
“我只是说我会劝说,至于璟塬愿不愿意去见,那是他的事。”
夏清欢说完,转身就朝里走,走了几步,停顿了下来,“我也是母亲,我知道你爱子心切,但你也是罪有应得,上梁不正下梁歪,肖炜有今天,全部都是你害的。”
这番话,她不想说的,可没忍住。
但周玉婷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些话,她只是着急着要湛璟塬去见肖炜。
院门关闭,周玉婷马上就走了,她打了车直奔警察局。
肖炜的头发都炸毛了,他像个疯子一样,见到周玉婷,他立刻就扑了过来,立马抓住周玉婷的双手,“他答应了没?什么时候来见我?”
他想要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他要得到属于他自己的自由。
周玉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儿子,你别急,妈已经去找过他了,他不肯见我,但是夏清欢说了,她会劝说湛璟塬过来见你。”
“夏清欢?”
肖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就蹙的更深了。
“他只是说可能会来见我,但是不一定答应,对不对?”肖炜质问。
周玉婷如实的点头,肖炜怒了,一把推开了周玉婷,他抡起拳头使劲儿的朝墙壁砸了过去,拳头落在墙壁上,血就顺着手指开始往下流。
周玉婷心疼不已,她上前无阻止,可根本没有用,肖炜还是疯狂的伤害着自己。
“儿子,妈不会让你一直待在这里的,你不要自暴自弃,凡事都会有转机的,我现在就去继续求他,一定让他来见你。”
周玉婷哭着说道。
肖炜停止了伤害自己,那只手不住的往下滴血,他的眼睛里也像是要渗出血一般,“我要见他,你告诉他,我要见他。”
这些孩子气似的话,他一句接一句的说。
周玉婷无奈,只能不住的点头,“我会告诉他的,我会告诉他的,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他过来见你的。肖炜,你答应妈妈,你不会伤害自己的,好不好?”
然而,这样的温情,肖炜已经感知不到了。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和恐惧,但是现在,关押在警察局的这些天,他全部都体验到了,这是一种醒来就是天黑的绝望。
他不要自己的余生在这种绝望中度过,他要从这里出去,哪怕从此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他也愿意。
周玉婷又回到了锦绣天池。
湛璟塬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没多久,院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重。
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办,从院门口回到屋里,他不知道该不该禀报湛璟塬。
夏清欢从二楼下来,她冲管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管。
她去厨房热了牛奶,然后端着去了书房。
湛璟塬坐在那里,想必他的心里也很痛苦吧。
“璟塬,你别这样为难自己。既然他非要见你,那就去见他一面吧。”
夏清欢劝说道。
“我跟他没什么好见的,他们母子害得我家破人亡,他们是湛家的罪人,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他攥着拳头,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夏清欢走过去,伸手将他的拳头掰开,“他曾经也是无辜的,不是吗?他并不知道真相。璟塬,去见他一面,让他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