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久违的陆铭
突然之间,那些不安和忐忑,在这一刻全部弥漫在心间。
夏清欢靠近院门的脚步就缓慢了下来,可是,那人还是转了身。
四目相对,夏清欢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要逃,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清欢。”
叫出她的名字的人是陆铭。
他的脸上写出沧桑,像是在外颠沛流离了多年的人一样,叫出夏清欢的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很想靠近夏清欢,但是他不敢,两只手局促不安的交织在一起,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脱离夏清欢。
“你怎么在这儿?”
夏清欢冷冷的问道。
她心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时隔这么长时间,这个消失的男人,此时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我们……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会儿吗?”
陆铭问道。
他不再像从前那么激进,他开始用商量的口吻跟夏清欢说话。
她狐疑着,忐忑着,但最终,她没有选择拒绝。
“嗯,好。”
这一声答应,似乎对鲁莽来说尤为重要。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就去那边的奶茶店坐一会儿吧,就坐一会儿。”
他又说道。
夏清欢转身,然后朝那家奶茶店的方向走过去。
她和陆铭谈恋爱的时候,每次送她回来,陆铭都会带着她去奶茶店坐一会儿,有时候,他过来约她,早早地到了,就在奶茶店等她。
那家奶茶店,店面虽然很小,但是却承载了属于他们俩的幸福时光。
朝那家店走去的路并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夏清欢觉得,那天的时间走得格外的慢。
她一个人走在前方,陆铭跟在身后,两个人保持着一点距离。她可以清晰的听到陆铭的脚步声。
年少时,或许那时候是因为热恋,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心里就是欢喜是安宁。但是现在,她的心一直揪在嗓子眼里。
她答应和他前往,不过是希望他可以不要再继续纠缠。她不希望他出现在那个不该属于他的地方。
好在那家奶茶店还在,只是里面的装修全部都变了,以前的店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现在成了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姑娘。
夏清欢推门而入,陆铭赶紧跟了进来。
“两杯葡萄波波花茶。”
陆铭抢着说道。
那曾经是他们一起喝过的奶茶,隔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
夏清欢没有说什么,奶茶店里没有人,她在窗口的位置坐下来,陆铭不时的回头朝她望过去,她从玻璃的倒影上全部都瞧见了,但是夏清欢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冲泡奶茶的小姑娘动作娴熟,很快就将两杯花茶冲泡好,陆铭坚持自己端过来。
“清欢,给你。”
他将那杯忽热腾腾的递给夏清欢,她接过,并无多余的言语。
坐下来,陆铭的眼里洋溢着久违的幸福,时光在两个人的身上都打上了烙印,但是那些属于彼此美好的回忆,已经彻底的离散了。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夏清欢开口问道。
她将后背靠在椅子上,这样可以将她与陆铭的距离拉得更开一些。
陆铭有些窘迫,他搓了搓手,说道,“我……我……我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所以我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你。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都会在你家院门口徘徊,我没有勇气靠近你。如果今天不是你发现了我,我……”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说下去,那双眼眸,一会儿看向夏清欢,一会儿又低垂下来。
“清欢,你别多想,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不配。我……我不是要打扰你的生活,你放心,我……我现在不会纠缠你的。”
他结结巴巴的,半响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夏清欢的心,也变得格外的沉重。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陆铭用力的点头,但是隔了一秒钟,他又诚实的摇头。
“我结婚了,但又离婚了。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我……我的问题。”
他说着,将头埋得很低。
沉默,在彼此之间弥漫开来。
夏清欢不知道自己可以说点什么,她给不了关心,更不能给安慰。
她只能一直这样尴尬的沉默着。
末了,陆铭试探性的问道,“我听说你也离婚了是吗?”
他拿眼睛朝夏清欢望过来。眼眸中藏匿着一丝暗暗地期待。
这是一种信号,夏清欢瞬间明白。
她抬起眼眸,定定的看向陆铭,而后说道,“是的,我离婚了。但是陆铭,这不代表我们还有可能。”
“没有,清欢,我没有这样想。”
陆铭立刻否认。
“我……我就是希望能够跟你像朋友一样相处,这样就够了。我不会打扰你的,我……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现在的陆铭,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他没了当初的狂热,但是骨子里却多了一抹怪异的卑微。
夏清欢有些坐立不安,她看了一眼时间,而后说道,“很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嗯嗯,好,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有空的时候我再约你一起吃饭。”
陆铭没有等夏清欢离开,他就先起身往外走了。
隔着一扇窗,夏清欢朝外望去,看到陆铭快步的离开,他不时的回头朝夏清欢望过来,担心她因为自己的靠近嫌弃自己。
黑暗中,宾利车里,湛璟塬那张雕刻板的容颜上,一抹寒气开始弥漫。
他不曾料到,陆铭竟然还有胆子骚扰夏清欢。
“湛少,要下去吗?”
阿城问道。
湛璟塬靠在椅背上,他的脸上萦绕着怒气,说道,“跟上去。”
宾利车在沉默中调转方向,又抵着一股子怒气朝陆铭离开的方向驶去。
从奶茶店离开之后,陆铭走得很快,但是他的脚步刚靠近马路,却被一辆黑色的轿车逼停了。
硕大的远光灯,照射的他睁不开眼睛,他伸手挡在眼前,但光芒过分刺眼,他仍旧没有看清从光源处朝他走过来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