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那我就是害怕啊
此话一出,周国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心脏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捂着天淳的手紧了又松,浑身剧烈的颤抖,他想救自己的儿子,在这一刻,他悔啊!
他后悔啊!
在刚才儿子劝自己自首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啊!
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要埋怨别人,导致自己的儿子现在躺在这地上,没有任何人愿意救他,自己只能看着他的生命在自己眼前一点点的流逝。
“天淳,爸爸救你,爸爸救你啊!”
周国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了自己的身体,他沉重的步子缓慢的来到了姜禾的面前,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对不起。”
“姜小姐,我周国栋在这里给你的双亲道歉,是我害了你们一家人,我在这里真诚的给你道歉,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不求你谅解我,我只希望你能够救救天淳,他那么喜欢你,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救你,他虽说是我周国栋的儿子,但是当年的事情他还在国外啊!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没有掺和进去这件事情之中。”
老泪纵横,周国栋此刻才明白,钱财一切乃都是身外之物,他全部都不要了啊!他现在就只希望能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他是清白的好孩子啊!”
姜禾静静的站在原地,垂眸看着他在这嘶吼。
当年,她亦不是如此吗?上天下地,求救无门,那种感觉,她怎么不清楚呢?她甚至比谁都清楚那种感觉是有多么的无力。
时至今日,他已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这一切,足矣了。
她心底清楚,自己的父母应该也不希望她的手上沾染上无辜之人的鲜血,周天淳终究是无辜的,他当年在国外,哪怕连一点苗头都不清楚吧!
“祁瑾,现在把他送到医院里面。”
“是,夫人。”
祁瑾立即从后台走了上来,安排了两个人将他带了下去。
随即,便有军队里面的人将周国栋给带了出去,送进了他现在该去往的地方,姜禾心间清楚,这一次,断然不会再有官官相护的现象了。
而前些年的那些根基,也会被全部都给抽出来,不论是谁,都逃不掉。
这一次,有君家的老首长坐镇,又有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搞什么小动作呢?
逐渐的,会场才恢复了宁静,临走时,姜禾环顾了一圈,她来到了话筒前:“鼎文既然无常赠予了我,那我就有全权处置的能力。”
“今日,我代表NO.1代表姜家,将鼎文整个公司折现,所得无偿捐赠给福利院。”
“好!”
“不愧是君家夫人,霸气。”
“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坚定,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可以洗刷冤屈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有些人身上背负着的人命官司乃至是其余的锅,就要彻彻底底的背在他的身上了,甚至连死去了,都依旧还要背在他们的身上。
下面传来的赞赏声不绝于耳。
“走吧。”
君时卿怜爱的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手隔着衣服揉捏着她的腰身:“累吗?要不我抱你走,都已经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
轻轻的点了点头,姜禾靠在他的胸膛之中,只觉得安心。
有他,真好。
“君时卿。”
姜禾靠在他的怀中轻轻唤他的名字,出了会场,耳侧嘈杂的声音才好了不少:“君时卿,你会觉得我,不堪吗?”
“为了报仇,我跟周天淳暧昧,甚至也...利用了你。”
“这样的我,你还爱吗?”
君时卿将她压在黑色的车门之上,黑色的迈巴赫在这平民车内之中格外乍眼:“姜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的说话。”
语气之中,不免夹杂了几分危险。
大手打开车门,将她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虽说他脸色黑沉,但还是贴心的给她系上安全带,将窗户降下去了一般。
他清楚,这小女人晕车。
做完了这一切,君时卿才上了车,他抬脚踩下了油门,但顾及车上的她,纵使生气都不敢开快车,一直保持在时速六十左右。
在快节奏的都市,这种车速属实是不快。
所以后面的车都想超车,甚至在给他打车笛,但是在看到前面黑色座驾的时候,一时间就噤声了下来。
这似乎,是京都君家掌权人的迈巴赫,顿时,所有人都只敢在后面乖巧的开着车了,也不说要超车的事情了,格外的有秩序。
“君时卿,你...”姜禾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见他阴沉的脸色,也聪明的没有开口了,似乎从第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
之后,他还没有对自己黑过脸?
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略过,姜禾看着熟悉的路知道他是要回滨海庄园,那等到了再说也不晚,不过,他们就这样走了,君叔叔呢?
“君时卿,君叔叔呢?你安排好没有。”
脚下意识的踩了下刹车,君时卿随即又缓缓开车,但他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却紧了紧:“怎么?自己的男人现在都不关心,甚至开始关心其它的男人了,是吗?”
姜禾:“......”
此刻的自己,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男人狠起来几乎是连自己亲爹的醋都吃啊!所以,他之前吃岁岁的醋,也不是太过分。
她清楚的知道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姜禾聪明的不再开口了。
姜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他的车开的很稳,但自己现在还是有点想吐的感觉,嫣红的唇正在一点点的失去血色。
眉头轻皱,她将车上的窗户又打开了点。
想要将头探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难受?”
君时卿脸黑的开口,见她不舒服便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从车内拿出了一个橙子剥开放在她的手上:“这个,好点。”
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愿意跟她多说。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姜禾情绪上来,眼眶突然湿润了起来,没有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只静静的在车上坐着:“那我也不想啊!”
“那我就是害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