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你冷静点
其实她应该一直守着厉临夜的。
可是厉凌轩在,她在那里不方便。
睡了一觉,精神也好多了。
就连妈妈的事情,也能释然一些了。
她不能冲动。
在没查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能认定。
确定了这一点,便镇定了,便什么都不怕了。
到了。
白烟烟才要走进去,就听电梯里传来一串脚步声,随即就是夜汐和凌美一起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一夜了。
什么都瞒不住了。
白烟烟静静等在那里,等着随夜汐和凌美一起进去。
夜汐却是瞪了她一眼,“白烟烟,如果临夜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直接就越过了她,径直的推开了病房。
病房里一片安静。
床上是厉临夜,床沿上趴着厉凌轩,兄弟两个一个床上下床下还在睡。
夜汐一下子收住原本气势汹汹的脚步,高跟鞋高抬轻落,生怕吵醒了两个儿子。
跟在后面的白烟烟却是矛盾的很想夜汐的脚步声吵醒厉临夜。
他醒了,就也要好了。
可,哪怕是夜汐放轻了脚步,厉凌轩还是醒了。
“妈,凌美,你们来了。”疲惫的起身,满眼的黑眼圈,厉临夜出了事,身为双胞胎弟弟的厉凌轩最为煎熬。
“我要是再不来,临夜就要被人害死了,从现在开始,临夜交给我来照顾,你该干嘛干嘛去。”夜汐走到病床前,坐在厉凌轩刚刚所坐的椅子上。
“妈,还是我来吧,我是男人比较方便,再有,还有嫂子呢。”厉凌轩小声劝道。
“不行,我之所以一听到信就赶过来,就是因为不放心白烟烟,临夜绝对不能交给她来照顾,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她,临夜不会昏迷不醒,白烟烟,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进来。”
“妈,你冷静点。”厉凌轩劝道。
“妈,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厉凌美看了一眼白烟烟,心中不忍,也劝了起来。
白烟烟站在三个人的外围,也是距离厉临夜最美的一个。
从她进来,视线一直都在厉临夜的身上,甚至都没有去理会夜汐的话语。
可当凌美开口,白烟烟愣了一下。
都说凌美的智商又回到了八岁之前。
可是这一句明明就是成人的语气。
再看她的肚子,圆滚滚的,也快要生了。
“白烟烟,收回你的视线,不许看凌美的肚子,不然要是凌美的宝宝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夜汐一脸的气怒,总之,把她当成了扫把星。
生怕她真的连累凌美滑了胎。
“妈……”凌美扯了扯夜汐的衣角,示意夜汐不要迁怒于白烟烟。
可夜汐哪里忍得住。
厉临夜一直都是她的骄傲,现在这样中了毒昏迷不醒了,她怎么能不担心。
母子连心,哪怕这些年她与厉临夜的感情不如与凌美的感情,可也还是母子。
那是怎么也割舍不开的母子亲情。
“你别管。”夜汐推开凌美,“反正只要我在,白烟烟就不许再进病房。”
厉凌轩揉了揉眉心。
对夜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怎么着也不能对自己亲妈发火吧。
从前只有厉临夜一个人能管得住夜汐,然而,现在厉临夜处于昏迷不醒中,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能劝得了夜汐。
无奈的看了一眼白烟烟,只一眼,白烟烟就懂了。
这是在告诉她不要与他妈夜汐一般见识。
白烟烟没吭声,也没反驳。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厉临夜,仿佛要把厉临夜这个人印进身体里一样。
“还不出去?”夜汐握住了厉临夜的手,半点反应都没有,这一刻,更恨白烟烟了。
白烟烟默默的转身,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也与厉临夜越来越远的距离。
“嫂子,我妈是太担心我哥了,你不要介绍,等我哥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厉临夜跟了出来,小声的安慰着白烟烟。
“嗯,我不生气。”夜汐说的没错,的确是她的原因,还惹得厉临夜去喝闷酒,最后导致中毒。
“嫂子,我妈总有打盹的时候,到时候你就来照顾我哥。”
听着厉凌轩一句又一句的安慰,白烟烟还能说什么,“好。”
她出了住院部大楼,一个人在医院里的园子里游魂一样的游荡着。
脑子里是一早听到的两个医生的话语。
然后就是夜汐的。
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她觉得自己魔症了。
先是认定妈妈的死厉临夜有可能参与了,再到现在所有人都把厉临夜的昏迷不醒加诸到了她的头上。
心很累很累。
一个人的倒影打在青石板小路上,多想这个时候厉临夜醒过来,然后对她说妈妈的死与她无关。
可,他躺在病床上,根本不可能给她一个答案。
“烟烟,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一道声音打断了白烟烟的思路,转头迷惘的看过去,是方文雪。
“雪雪。”看到方文雪,白烟烟就象是看到救世祖一样,一下子扑了过去,抱住了她趴在她的肩头,眼泪扑漱漱的就流了出来。
太多的话想要说出来。
可她明白,她心底里的一切在没有最终确定之前,谁都不能说。
方文雪默默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白烟烟不说,她就不问。
多年的默契告诉她,如果白烟烟不想说,她问了也没用。
但是由着白烟烟这样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一定是出了大事。
还是很难处理的大事。
应该比厉临夜中毒了昏迷不醒还更严重的大事。
白烟烟这一哭,哭了十几分钟才放过方文雪的肩膀,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烟烟,我问过季逸风了,厉临夜近病能治,就是需要一些时间,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你也不要太伤心。”白烟烟什么也不说,方文雪只能按照白烟烟是在担心厉临夜来劝慰她。
白烟烟接过方文雪递过来的湿贴,擦了擦眼泪,只有在方文雪面前,她才敢这样恣意的哭泣,“琳琳呢?”
“他在家,他带着你。”说着慕夜衍,方文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