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
盛光万丈,偏爱一人。
——盛靳凛
*
“皖姐,这啊你绝对没来过!姐妹们,快给咱姐找个小白脸来!”
“哈哈哈哈哈……”
一群女子的娇笑声荡漾开来,个个颜值不低,最为出色夺目的还是中间的高挑女子。
红晕的面颊昭示着她的醉意,迷蒙恍惚地随着人群的推搡进了包间。
司昭然左右看了看,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女子把楚南皖慢慢扶到床边。
楚南皖生得白,火红色的床单更衬得她绝色佳人。
绿衣服女生担忧地看着司昭然,“昭然姐,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楚家对她……”
司昭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醉酒挣扎的人,嘴角勾着冷意:“楚家早就放弃她了,现在我才是楚家唯一的小姐。”转过身,淬满冷意的眸子直视那绿衣少女:“不是吗?”
“是……,昭然姐以后可得帮着我们姐妹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赶紧把安排好的人弄进来,我先回去哄老太太。”
司昭然摸着自己蜜色的长发,对着镜子露出满意地笑,扔下一众人缓步离开。
绿衣服女生看着她的背影,一个电话打出去,把门虚掩住,眼睫投下一片青黑色的阴影。
楚南皖,别怪我,谁让你要和昭然姐作对呢?
“咔……”
……
“贺北辰你他娘有病啊!带老子来这种地方!”穆俞晗一脚踹出去,贺北辰巧妙地躲过去。
“是不是兄弟?就问你是不是兄弟?!”贺北辰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屁股,指着穆俞晗质问。
穆俞晗杯子一放,“老子和你是个屁兄弟!”
“嘤嘤嘤~,盛哥,小穆穆凶人家!”贺北辰转头就跑向另一边的男人,脚丫子撒欢似的冲过去。
穆俞晗青筋一跳,“盛哥,你看他这娘们兮兮的样!”
被唤作‘盛哥’的男人慵懒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华贵精致的装饰是他的背景色,妖冶的红酒似血液一般诱人,在他根骨分明的手掌里邀人共饮。
嘈杂的环境换不来他的半分矜贵,黑色的衬衫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引人犯罪的妖孽!
“贺北辰,没事就别嚷嚷,吵得慌!”
贺北辰瞪大眼睛,在嘴上做了个叉的手势,干脆在盛靳凛旁边坐下来,“盛哥,我们不是有个案子吗?”
“嗯,所以?”
贺北辰神秘地笑了笑,卖着关子:“我顺着嫌疑人查到这来了,我还真不知道京城有这种地方!!”
贺北辰兴奋地手舞足蹈,“穆俞晗,你也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穆俞晗:“……”
老子不认识傻子。
特殊场所的客览厅都很狭小,似乎就是为了做点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盛靳凛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深邃冰魄的眼眸落在贺北辰身上,“我去洗手间,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没完。”
最后两个字带着威胁,穆俞晗跟着看向贺北辰,那家伙还没意识到盛哥的语气不对,乐得不行。
“嗯,盛哥看到有美女了叫我一声!”
某不怕死贺还吼了一句。
……
……
冰冷的水顺着干净分明的下颚线滴落,手指微缩,水龙头刷刷刷的水声在寂寥的楼道里分外明显。
刚走出洗手间的盛靳凛顺着楼道回包厢,就看见一个男生鬼鬼祟祟地站在一个房间门口,那人试探性地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响应。
看到盛靳凛从他身后走过很轻地松了口气。
然后,推门而入!
就站在楼道口看着这一幕的盛靳凛直觉有问题,慢悠悠地站在紧锁的门前。
眉梢微动,拆下袖子上的蓝宝石袖扣,很快地把锁弄开。
房间很安静,没有人。
唯有卧室乱糟糟的床单和温热的余温透露出有人在这休息过的讯息。
“咚——”刺耳突兀的声音不用太注意都能听到,方向在卫生间,他摸着腰间的小刀靠近,整个人贴在墙沿上,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
“呜呜呜……九……”男人惊恐的声音不断响起,粗厉肮脏的纱布被塞进他的嘴里,惊恐地看着他身旁的少女,看到门口的盛靳凛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拼命呼救。
盛靳凛皱眉,目光自然地被旁边的少女所吸引。
女孩大约十六七岁,手里拿着小小的碎玻璃片,整个手攥着玻璃片冒出汩汩鲜血,冷沉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他,两人无声地对视。
仔细看,会发现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粉,似醉似药,那一双眼睛清澈无比,单纯无辜。
少女缓缓抬起碎玻璃片对着他,语气幽幽:“哥哥也想和我做坏事吗?会死人的呦~~”
说完,漆黑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好似开玩笑一般。
盛靳凛手指微蜷,莫名轻笑:“那你想怎么让哥哥死呢?”
楚南皖一步步地靠近他,指尖的血液滴落在地,仿佛地狱门前的彼岸花,地上的男人唔唔唔得发不出声,两人目光碰撞。
“哥哥,只要我动手,你就要死了呦~”楚南皖把玻璃片直直地对着他的胸口,歪着脑袋笑。
盛靳凛没有阻止她的行动,楚南皖手指微微用力,一丝血迹冒出,红色鲜艳的血刺眼至极。
鲜艳的红色似乎刺激了少女的某根神经,眼睛微微晃动着,玻璃片轰然落地,一滴滴眼泪从她妖冶的眸子溢出。
似乎很痛苦,扶着旁边的门缓缓蹲下去,脑袋埋着。
盛靳凛眉梢一挑,目光无澜,地上被捆住手脚的男人唔唔唔地求救,盛靳凛斜眼看了一眼,慢悠悠蹲下,和楚南皖平视。
“小朋友,怎么了?”
这情况倒是出乎他意料。
不过这前因后果也不难推测。
盛靳凛对上她漆黑的眸子,正想再重复一遍,那女孩直接一脑袋砸在他肩膀上。
男人一僵,侧眸就是女孩挂着眼泪的睡颜。
黑色衬衫上的划痕配上一丝丝血迹,很是明显,盛靳凛把楚南皖拖着就往床上一扔。
可能是因为惯性,不小心跟着砸下去。
男人隽秀的眉梢皱起,把楚南皖的胳膊和腿全都抬上去,转头摸着手机想联系贺北辰。
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他的神经比较薄弱,没有看见女孩睁开的眼睛。
“喂,你们来一下……”男人话还没说完,脑后一股力量致使他脑袋开始眩晕发懵,黑发垂在额头,眼前的场景倏的模糊。
被酒精麻醉的楚南皖意识模糊不清,就看见床边模模糊糊的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得动了手。
男人直直地落在床上,她也撑不住酒精和脑海里的阵痛昏过去。
落在地上的昂贵手机还亮着微光,贺北辰焦急:“盛哥!盛哥!怎么回事!?来哪啊……”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