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们一家的报应
余晚晚手里捏着那张医院下达的通知单,眼神空洞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顾清源带着臂弯旁的女人郑安娜走进家门。
郑安娜看着余晚晚的眼神十分得意,当着余晚晚的面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和顾清源说:“清源哥,我先回房间了,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给宝宝选衣服,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忘了。”
“好。”顾清源的声音不大,可却掷地有声的敲击在余晚晚的心上。
随着房间的关门声响起,整个屋子又重新归为一片平静。
过了许久,余晚晚才主动打破了这个一直以自己退让才换来的安宁:“既然她已经怀孕了,我们找个时间去办一下离婚吧。”
顾清源正在脱西装的手一愣,快步走到余晚晚身前,捏着余晚晚的下巴,狠厉的说:“余晚晚,你没有资格和我说离婚两个字,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也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余晚晚躲开他的手,自己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下巴。
这已经是余晚晚第几次提出离婚她自己都不记得,从一开始被顾清源拒绝时的生气愤怒无奈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余晚晚对被拒绝这件事一点都不稀奇了。
余晚晚和顾清源算是青梅竹马,所有两小无猜两情相悦之类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两个人身上,两人也是从小就被双方家长定下了婚约。
可是所有美好都在顾清源父亲顾本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宣告破产的那一天按下了暂停键,再次摁下启动时,就已经全部都不一样了。
余晚晚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报告单递给了顾清源,然后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全然无关的事情一样平静地说:“顾清源,我没有多久时间了,最后这点时间我想留给我妈妈。”
顾清源展开那张报告单,上面胃癌晚期两个字格外的显眼,可他下一秒却畅快的笑出了声:“余晚晚,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你们一家的报应。”
顾清源把那张报告单扔在地面上,转身时还不忘把余晚晚最后的一点希望掐灭:“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出去,我要亲眼看着你,痛苦的死在我的面前!”
余晚晚蹲下身子捡起那张报告单,小声的喃喃着:“就算是这样你都不愿意放过我,我们当真、回不到从前了么?”
顾本公司破产的那天晚上,顾本面对高耸的债台和众叛亲离的打击从公司楼顶一跃而下,当场身亡,顾清源的妈妈得知消息之后,在匆匆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送进医院抢救几个小时之后也离开了顾清源。
一夜之间,顾清源从高高在上的顾家少爷变成了一个背负高昂债款的孤儿。
而原本最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公司合伙人余誉,也就是余晚晚的爸爸带着公司账面上最后一笔大额资金逃出了国外,不仅扔下了合伙人和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公司,还扔下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人人都知道这件事对顾清源的打击,痛斥余晚晚一家,却没有人在意过这件事对余晚晚而言,同样难以接受。
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扔下了这个家独自远走高飞,家里一夕之间变了模样,自己也变成了未婚夫仇人的女儿。
从那天起,余晚晚就应该知道从此以后她和顾清明再无可能。
顾清源坐在书房里,让秘书去调查今天余晚晚都去了哪里,还有那张报告单的真实性,秘书很快给了顾清源答案,诊断结果是真的,医院备案的报道单上也是胃癌晚期,大概也就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
没等顾清源多想,保姆佟姨就急慌慌的跑来敲开了顾清源书房的门,语气也十分焦急的说:“先生,夫人不见了,院子里面我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顾清源眉头紧锁,一声不吭就出了门,一边喊着叫司机备车,一边准备叫人去附近寻找余晚晚的下落,可刚走出门不久,就因院子角落里传来细小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顾清源挥手散去了旁人,自己一个人走到角落,看着她坐在那个荒废已久的秋千上慢悠悠的晃着。
“你就这么害怕我跑了么?别担心,拖着这个身子,在你的眼皮下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余晚晚轻描淡写地说。
“余晚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就算你真的跑了出去,你别忘了,你妈妈还在我手上,你知道后果。”顾清源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光是这句话就已经凉了余晚晚的心。
余晚晚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若无其事的对着他说:“顾清源,你还记得这个秋千么?这个还是当初叔叔因为我喜欢才找人放在这里的,秋千在这里又突兀又多余,妈妈还责怪叔叔太惯着我了,可叔叔……”
“闭嘴!”顾清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资格提我父亲,更不要把你们一家和我父亲扯到一起,让我觉得恶心。”
顾清源转身要走,余晚晚在他身后又说了一句:“顾清源,三年了,郑安娜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还不能放我走么?”
“不能,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在我眼前,你们一家都生不如死,才算是对我们家的道歉。”顾清源没有转身,却已经给了她答案。
顾清源边走边喊来保姆佟姨,用余晚晚也能听到的声音说:“把夫人送回房间,好好照顾着,再有一次你也脱不了干系。”
隔天早上,余晚晚刚走出房门,就听见了郑安娜略显撒娇的语气和顾清源道歉:“清源哥,真的对不起,我本来是打算亲手给你做早餐的,可是刚才一不小心就烫伤了手,惹得你都没有早餐吃。”
顾清源急忙去看郑安娜的手,着急的模样就差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
余晚晚走下楼,郑安娜突然收回了手,怯懦的看着顾清源和余晚晚说:“哥哥,我没事,姐姐还在呢,别这样。”
顾清源瞥了一眼余晚晚:“这是我家,她在不在又能怎样,我去换衣服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余晚晚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