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离婚吧
厉之庭回来的时候,苏予沫刚刚将熬了三个小时的红豆薏米粥从厨房端出来,厉之庭口味清淡,不爱吃甜,所以她连牛奶都只放了一点点,喝着只会有淡淡的奶香。
她将碗放下,上前想要帮厉之庭将大衣接过来,却听到厉之庭的声音响起:“苏予沫,我们离婚吧。”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甚至不带什么情绪的起伏,却如同一记重锤,让苏予沫第一时间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之庭,你说什么?”
厉之庭看着她,漆黑眸底满是淡漠,没有再重复一遍,只道:“这幢别墅你住习惯了,可以留给你,包括车库里的那几辆车,以及临江水苑新建的几处房产,除此之外,我会额外再给你三千万,作为离婚的补偿。”
苏予沫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向厉之庭。
结婚后,厉之庭对她一直不冷不热,但她也相信,只要自己坚持,早晚有一天,厉之庭会看到自己,但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句“离婚”。
还偏偏是今天,他们结婚的三周年。
“为,为什么?”
苏予沫有些仓皇的开口,想要去拉厉之庭的手,“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提离婚?”
厉之庭面色沉沉,躲开了苏予沫,道:“如果对补偿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自己提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
可这根本不是离婚补偿的事!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传来,厉之庭接起电话,一个娇柔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庭哥哥,快救我!啊——!”
厉之庭脸色陡然一沉:“梦溪!”
听到那个名字,苏予沫终于明白过来了。
难怪厉之庭突然要跟自己离婚,竟是洛梦溪回来了!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如坠冰窟。
电话突然被切断了,厉之庭面沉如水,大步往外走,苏予沫急忙跟了上去,但当她匆忙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厉之庭绝尘而去的车。
苏予沫顾不得太多,正准备去开车,身后却骤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块带着甜香的帕子便捂住了她的脸!
是乙醚?!
苏予沫瞪大眼睛,浑身的力气被飞速抽走,眼皮越发沉重,终于,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苏予沫听到的是海浪拍打在崖壁上的声音。
乙醚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的大脑还十分昏沉,她费力撑起身体,才注意到自己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而自己身旁,赫然是还在还在昏迷中的洛梦溪!
洛梦溪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环顾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哟,都醒了?”戴着面罩,眼神阴鹜的男人不怀好意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巡梭:“别害怕,等会厉之庭就来了,等老子拿了钱,就放了你们。”
“轰——”
下一秒,一声巨响骤然传来,工厂大门被生生踹开了!
厉之庭逆着光大步走进来,俊美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坚冰:“你要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把人放了。”
那绑匪一把抓住苏予沫的长发,将她硬生生拖了起来,喉咙中发出粗噶的笑声:“厉总,不好意思了,现在除了你的小情人,还多了你老婆,不如这样吧,你从你的小情人和你老婆中间选一个带走。”
苏予沫头皮被拉得剧痛,她忍着没有叫出声,抬眼看向厉之庭。
厉之庭拧眉,再次开口:“赎金我会给你双倍,两个人都放了。”
“那可不行,厉总,这两个女人都这么漂亮,我当然要留一个给自己玩玩了,快选,再迟一点,你谁都救不了!”
洛梦溪吓得浑身颤抖,脸色一片惨白,不断叫着厉之庭的名字:“之庭,救我!我不想死!”
苏予沫垂着头,在这一刻,她竟然没有勇气去看厉之庭的脸。
洛梦溪单薄的身子已经抖成了筛糠,一张清纯娇美的脸上满是惊惧:“之庭,你忘了吗,我还怀着孕,我真的不想死,求你了,救救我!”
怀孕?
这两个字利刃一般刺进苏予沫的心脏,让她倏然瞪大眼睛。
洛梦溪竟然已经怀孕了?
短暂的几分钟犹如过去了几个世纪,苏予沫手脚冰凉。
绑匪还在不断的催促:“厉总,再犹豫下去,你要是再不选,老子可就要替你选了!我还没玩过怀了孕的,肯定别有趣味,不然就——”
“放了梦溪。”
厉之庭简洁的吐出几个字。
几乎是与此同时,苏予沫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
她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犯人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审判,竟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果然,厉之庭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在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刻,他怎么可能放弃洛梦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去选择自己。
绑匪解开了洛梦溪的绳子,将她往厉之庭的方向一推,厉之庭快步上前接住她,洛梦溪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我好怕,之庭,我刚刚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厉之庭无心安抚洛梦溪的情绪,他抬眼看去,绑匪已经带着钱和苏予沫,从工厂后门消失了。
他面色阴沉,一挥手,大批的人马从工厂外涌了进来:“厉总!”
“去追!他们跑不了多远!”
然而,大堆的人手在悬崖附近搜索了一天一夜,也只带回来一片被挂在悬崖边的衣角,厉之庭认出那是苏予沫的衣服。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头难言的烦躁,问:“找到了吗?”
“没有,”手下人欲言又止,迟疑几秒才道,“那悬崖下全是礁石,浪头还特别急,夫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秘书突然敲门进来,道:“厉总,有一份您的加急快递。”
厉之庭定了定神接过来,是一封同城的特件,非常薄,刚一拆开,两份文件就掉了出来,竟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而在协议书末尾,签着一个笔迹清秀挺括的名字:苏予沫。
纵然是厉之庭,也忍不住怔了怔。
但那的确是苏予沫的字迹。
一旁的心腹察言观色:“厉总,还要继续找吗?”
厉之庭冷笑一声,丢开协议书:“既然没死,那自然是没必要找了。”
这个女人,现在竟还学会玩欲擒故纵了。
而且,她向来柔弱,怎么可能从五大三粗的绑匪手下逃出来,也许是得知自己要离婚的事,自导自演的也说不准。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竟还学会了玩这样的把戏。
“厉总,夫人有消息了!”
助理匆忙赶来,叫道,“有目击者看到和夫人十分相似的人,在和一个男人逛商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