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薄屹川的生死
许清淮打开车门,宁汐先上了车,许清淮边开车,边瞥了她一眼:“现在开心了?”
“我开心个啥?”
“笑容都在脸上藏不住,还说不开心。”
宁汐坚硬的脸上难得露出柔软之色:“不过我真的要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有备而来,我也不能出这口恶气。”
要她开口感谢是真的难。
许清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既然如此,老婆,你是不是应该奖励老公一下?”
“美得你。”宁汐瞪了他一眼。
“时间还早,小汐,要不我们到处去逛逛?”
“行啊!”
许清淮开车,将她带到了海边。
宁汐站在岸边,看着浪花翻腾的海水,忍不住看向许清淮:“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小汐,要不要下去走走?”
“好吧!”宁汐脱了鞋,拎在手里,两个人一起走到下面去。
路上有点滑,所以许清淮一直是搀扶着宁汐的。
两个人边走,感受着湿润的海风,许清淮边说:“小汐,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那段日子,我每当心里的郁塞积压到快要堆放不下的时候就会来海边走一走,呼吸着海边的空气能够让我安静下来。我曾经真的很想恨你,可是到最后还是爱更多一些。尤其五年后和你重逢,我一点都不想恨你了,想着你肯回来就好。比起失去你,五年的分别真的不算什么,不是?”
宁汐听着很难过,第一次有了想要探究的想法:“许清淮,这五年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许清淮淡淡一笑,分明是痛苦辛酸的过程,他却用轻松的口气说出来:“也没你想的那么难,上上班,加班,倒头就睡,实在睡不着就来海边走走。”
“你是不是也抽了很多烟?”
她刚回来的时候发现许清淮身上弥漫着一股烟草气息,可是以前,他身上都是清清爽爽,没有任何烟味的。
“有时候烦得不能纾解就会抽两根,那你跟我说下,你在美国这五年又是怎样做的?孩子是怎么降生的?”
宁汐也笑得轻松:“真要说?我怕你会吓到。”
“说吧,我想听。”
宁汐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又突然不想他以为自己活得很轻松。
“生个孩子大出血,险些一尸两命,当时是薄屹川陪在我身边,忙前忙后的,没有他,我可能生不下来。等孩子出生。就进入了最繁忙的阶段,我不仅要学习,忙着赚钱,同时还要兼顾孩子。”
看着许清淮的目光,她就知道他想什么了。
“你不用觉得我在美国是自讨苦吃,要是留在你身边一定会过得更好,当年那种情况,我们误会重重,如果我生孩子的时候还遇到了那样的危险,很有可能这个孩子压根活不下来。人生没有一段经历是毫无意义的,所以我不后悔。”
许清淮沉默良久。
宁汐在石摊上坐了会,这才站起来:“许清淮,现在可以告诉我薄屹川在哪吧?”
许清淮目光沉了下来:“现在你还这么惦记她?”
“是啊,不管咋说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要不是他的帮忙。我和涵涵不可能活得这么好。”
在美国,她刚开始找工作处处碰壁,是薄屹川介绍她去学习,后面又给她介绍人脉,虽然最后她可以独当一面了,可是这一切都逃不开薄屹川的帮助。
自己做了这么多,误会也好像已经解除了,可是宁汐还是心心念念薄屹川。
许清淮压抑在体内的暴戾因子突然尽数释放了一般:“如果我说,他已经死在我的手里,你预备如何?”
宁汐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会的,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许清淮,你是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的。”
“你这是算道德绑架?当年他假装纯良医生从我身边把你带走,可曾想过什么道德底线?你知不知道他觊觎一个有夫之妇?”
“可那也是我自愿的。”
许清淮嘴唇翕动了一下,瞬间说不出话来。
是,明明主要的错误来自于她,可是自己就是对她怪不起来,恨不起来,就像以前抓住丈夫出轨的那些女人一样,只会谴责勾引丈夫的小三,而不知道怪自己的丈夫管不住自己。
虽然宁汐这个还没到性质那么恶劣的一面,可是还是有几分相同的。
“我若放他自由,你预备如何?”
“不怎样,我从没想过跟他在一起,不过我要确保他是平安的。”
许清淮深沉地盯着她,最后松口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是瘫痪还是怎样就跟他无关了。
岂知这样,宁汐已经很开心了,她突然扑过来抱住他:“我就知道。”
如果薄屹川真的死在他手里,他又是宁芷涵的爸爸,以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一抱并不能让许清淮开心,他知道不过是因为薄屹川,否则……
好心情突然碎得稀里哗啦,他冷着脸道:“回去了。”
“好。”
不过许清淮虽然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却并没有怎么迁怒宁汐,五年前的教训让他厌极了冷战,好不容易让宁汐重新回到他身边,所以他不管有多么不痛快都不会和宁汐冷战的。
宁汐知道许清淮不屑骗她,她也相信了薄屹川还活着,心里的负担一下子减弱了不少。
宁芷涵已经适应了这边的环境,待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宁汐给她找了学校,让她去学习。
小孩子嘛,还是应该融入集体的。
许清淮下了班就会去接孩子,现在也不去应酬的,有必要的应酬都推给了手下,一下子化身二十四孝好老公,老爸爸。
宁汐看在眼里,心里并非真的毫无动触。
只是她和许清淮的关系因为隔着许清淮妈妈有可能害死陆致远这层关系,她没办法坦然接受他。
许清淮也不急,一切都仿佛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A市一家私人疗养院,本来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毫无生机的男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他的心电图有了更明显活跃的起伏。
当护士走进来,他的手指又没有了反应,心电图也重回平静。
这两天宁汐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让她心底很不安,可是一直不知道不安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