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舍命陪你
疤痕男拧着眉头思考了一番:“我觉得宁汐小姐肯定会选择孩子的,她又不是多喜欢那个许清淮,孩子在她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老大,你就静等结果就行了。”
傅知书掐灭了烟头,在沙发旁坐下?
疤痕男递上筷子:“老大,给。”
当餐盖被打开的刹那,傅知书发现是番茄炖牛腩。
在美国,宁汐给他做的第一顿饭,烧的就是这个菜。
他又想起了在美国和宁汐的美好时光。
如果宁汐真的选择了女儿,杀了许清淮,她一定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傅知书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慢慢咀嚼着,肉香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是他还是觉得没有宁汐做给他的好吃。
这辈子,可能再也尝不到她的手艺了。
他吃了两口,对疤痕男道:“待这边事情结束了,你就把我的骨灰带到美国,和陆致远的葬在一起,也许我能沾一点光,在宁汐想起陆致远的时候,顺带想起一下我。至于你,待我死后,你也不用跟着我了,自去过你的逍遥日子。我知道你有一个女朋友,一直藏的深,她应该也期待你回到她的身边,跟她过平淡日子。”
疤痕男脸色一僵,没想到老大竟然知道他有一个隐藏得很深的女朋友,可他竟然没有暗中做了她,这很不符合他的风格,而且安排身后事,竟然还想到了自己。
他不禁泪目,一直以为老大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可是又有谁生下来就冷酷无情?还不是被生活给逼的。
“好的,我知道了。”他抿着唇回答,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宁汐小姐真的选择了女儿,杀了许清淮,又因恨杀了老大,他会送她去陪他,让她跟老大葬在一起。
这样就算老大死了,应该也是死而无憾的。
不过内心真实想法,他不会现在就表露出来。
许清淮回到家,管家笑眯眯上前:“少爷,少奶奶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今晚你和小小姐有口福了。”
许清淮眼神一顿,宁汐的手艺真是好几年没有尝过了。
这是送他上路的最后一餐吧!
但不管怎样,她亲手下厨,他是不能浪费的,一定会吃光。
他上了楼,将孩子抱上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平时他都是让孩子坐一边,他跟宁汐一起坐的。
可今天一反常态,就连宁芷涵都忍不住诧异:“爸比,平时你不是都和妈咪坐一起?”
“怎么,我跟你坐一起,宝贝就不喜欢了?爸比只是想跟你多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父女之情。”
宁芷涵贼兮兮转溜着眼睛,乐开花。
“好了,吃饭吧,今晚我特意做了你们父女俩爱吃的。”
宁芷涵的喜好跟她爸差不多,看见一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更是乐开花:“妈咪,你可是难得下厨,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会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吧!”
“当然不是了。”
“也不是你们的生日,难道是定情日?”宁芷涵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好了,别贫嘴了,赶紧吃饭。”
宁汐给她碗里夹了一个红烧鸡翅,宁芷涵拿起筷子,给她还有许清淮分别夹了一个鸡翅:“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嘛!爸比妈咪,我要让你们一起分享我对你们的爱。”
许清淮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宁汐不禁泪目。
她现在真的有点担心一旦宁芷涵知道爸爸妈妈今晚就要离开她了,她会多难过啊!
“这么多泛滥,用不完的爱还是分散出去吧,涵涵,你这孩子在学校总是表现的过于成熟,自命清高,以后还是要收敛一点自己的性子,多交点好朋友。”
她想,有了朋友的陪伴,她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我才不要,有爸爸妈妈的陪伴,我要别人干嘛?”
“淘气。”宁汐嘴上说了一句,目光还是宠溺的,跟女儿也聚不了多久了,难不成还要对她甩脸色吗?
三个人吃了一顿有爱温馨的晚餐,这吃饱了就想睡觉,尤其是小孩子。
宁芷涵吃完了,就由许清淮抱着回房间里了。
他拿起一本儿童读物,给她读了两篇睡前故事,宁芷涵就睡着了。
许清淮起身,还听到宁芷涵砸吧砸吧嘴巴,在呓语:“爸爸妈妈要永远相亲相爱的。”
这对孩子来说就是最好的慰藉,最好的礼物。
许清淮心里一阵暗流涌动。
他何尝不想一辈子陪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就这么平平静静生活,可是上天总是看他不顺眼似的,要给他制造各种磨难。
他悄悄给她盖好被子,掩门出去了。
他回到房间,宁汐已经洗完了澡,坐在床头看书,头发半干不干的,许清淮拿来吹风机,“总是这样,你可知,等你老了可是要头疼的。”
“无所谓了。”
反正也不可能到老,当然心里话宁汐是没有说出来。
许清淮给吹风机插好电,便帮她吹起头发来,宁汐也不说什么,还是拿着书在看。
许清淮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在看什么呢?有这么好看?”
“好看啊,霸总小说懂不懂?女生就爱看这些?”
许清淮脸上并没有嫌弃,只是暗了眸:“难道你的生活还不够玛丽苏,你嫁的老公不够霸总?就算是这些霸总小说,里面的男主也未必有我深情吧!我何曾虐过你?”
宁汐想想也是,一开始就是她不怀好意接近他,后面生出许多误会感觉也是作的,可是许清淮真的没怎么虐她。
“这样看来,你确实挺爱我的嘛!”宁汐坏笑了声。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这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其他人这么爱你了。”
他吹好头发,去放吹风机的时候,宁汐下了床,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一起喝一杯?”
“好啊!”宁汐拔开瓶塞,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红酒,她亲自拿给他。
许清淮视线微微严灼了几分,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从未移开。
“为什么突然想到喝红酒?”等他接住,他淡声问她。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喝了,怎么,你怕我在酒里下毒,还是做不到舍命陪君子?”
“怎么会?”
许清淮将红酒一点点靠近自己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