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安只觉得心中梗着一根刺,那是他对于冷雅歆的回忆,那不愿想起来的回忆,但是也是一直存在的记忆。
他有愧于她,虽然一直想要她好但是也没有遵守当时的承诺,他知道了冷雅歆但是一直趴在他们家的围墙上是为了看她的妈妈,于是经常会让宋慧茹带着婷婷出来玩。
而宋慧茹认为自己认可了她,心中很开心,而父亲见他们玩的这样好,心中也很是欣慰,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自己是为了他的小公主。可以再次露出那种让自己心动的笑容。
每次看见她见到自己妈妈那一刻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笑容,他就会觉得满足。
但是在那满足笑容的背后,他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无奈还有伤感,他心中清楚她是希望可以像她的妹妹一样一直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终于在他看到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眉眼中的伤痛越来越浓以后,想着她还那么小,肯定需要来自妈妈的关怀,于是就把她经常来的事告诉了宋慧茹,并且让她去和冷雅歆相见。
宋慧茹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很是惊悚,但是当时自己还小,还是认为她是因为吃惊也就没有在意是什么。
但是他当时他跟出去的时候,就发现了满眼泪痕的冷雅歆以及担忧害怕的宋慧茹。
“雅歆,妈妈知道这么做对不起你,但是但是你已经判给了你的父亲,你要和他一起生活知道吗?”
“可是妈妈,为什么妹妹就可以和你一起住在这个漂亮的大房子里面,我就要住在破烂的小房子里,我想和妹妹换好不好。”
“雅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妹妹她还小,她不懂事,但是你已经那么大了,应该知道妈妈这么做的苦衷。”
“妈妈,妈妈我过得一点都不好,爸爸一直都打我,我不想要和他住在一起,你回来,回来好不好,我不想让你走。”
“雅歆,来。”宋慧茹做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叠的红钞。踮起脚尖放在了女孩的手心里面。
“雅歆,你把这些给你爸爸,这样他就不会打你了。”女孩儿么有接那钱,而是一味哭着,小手紧紧抓着宋慧茹的小手指。
“妈妈,可是我只要你啊,你回来好不好。”
宋慧茹皱着眉头,一把就挣脱开来,咬紧了牙关,“雅歆,这是不可能的事,妈妈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有别的孩子,妈妈回不去了,你自己保护好你自己,疑惑也不要再来了。”
说完就不再看墙上的女孩,而是咬咬牙扭头就走,在转弯处就见到了愣愣的顾瑜安,她来不及拭擦眼中的泪水,正被看见。
那时候他就明白其实冷雅歆的母亲也是爱她的,只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李阿姨,雅歆不能留下来吗?”
“瑜安,她不是顾家的人,怎么留下来,雅歆还小,不懂事,要是她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责怪她。”她小心翼翼地说着。
“可是小沫妹妹也不是顾家的人,那为什么她就可以住在顾家?雅歆就不可以,如果我要让她住在这里呢?”他斜着头问道。
宋慧茹惊恐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恐慌还有悲哀,“瑜安,阿姨求求你这件事千万不要和你父亲说还不好,阿姨有自己的苦衷,小沫是因为还小,她离不开我,所以只能把她带在身边,但是……”
她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顾瑜安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无奈。
虽然还是不明白冷雅歆为什么不能住在自己家,但是在宋慧茹的眼神中,他又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心中明白的是,雅歆是不可能住在自己的家中。
见到他似懂非懂地样子,宋慧茹弯下腰问道,“瑜安,你是不是喜欢和雅歆玩?”
他点点头,“李阿姨,我可以和雅歆玩吗?我喜欢和她玩。”他低下头,害羞地问道,要是在之前,对于宋慧茹,他只是认为这是一个父亲带过来做他们继母的孩子,他只要给她足够的尊重就可以了,甚至不用叫她妈妈,叫阿姨就可以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把她当做了冷雅歆的母亲,因而竟然觉得有些慌张还有期待。
“当然可以,但是你的父亲可能会不喜欢她,所以如果你要和她玩的话,你们就只能悄悄的,知道吗?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吗?就是你连婷婷也不可以。”
“你看婷婷连小沫都不喜欢,更何况是雅歆呢,所以我们要瞒着她。”
顾瑜安笑了笑,“那是当然,那我以后每天都要找她玩。”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只留下宋慧茹站在原地,看着冷雅歆原先站着的地方,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雅歆,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那个时候我就说过我要实现你的愿望,让你见到你的妈妈,让你不受委屈。”
“你做的很好,我很感激你。”电话的另一口比起顾瑜安的惆怅,冷雅歆的声音显得很是平静。
“对不起,雅歆,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他认为冷雅歆是在责怪自己。
“你不要傻了,顾瑜安,你根本不必要为我做什么,饿而且这些年来,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冷雅歆闭上眼睛,在这个世上,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亏欠过别人,要是说一定能要有的,那就是顾瑜安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最坚实的臂膀,那个时候自己一旦有了什么伤心事,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不,雅歆,我没有实现我的诺言,但是再给我一次保护你的机会好不还,我会对你好的,离开时家把,这不是你可以幸福的地方。”
冷雅歆摇摇头,“瑜安哥哥,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够让我幸福的地方,留在时家我还有一线希望,说不定安措还会想起我。”
“但是我一旦离开,冷沫那个坏女人就得逞了,别人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来我受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委屈。”
“但是每次在我痛苦的不能自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帮我,都要我自己挺过去。”
“但是冷沫呢,我们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但是待遇完全不同,她从来都不用愁吃愁穿,在你们顾家做她的大小姐。”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恨她,但是到了夜晚我又是那么的羡慕她……”说道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顾瑜安的心被揪得紧紧的,但是这是个事实,他有说不出什么话去安慰她。
“所以这些你年来,我已经想的很清楚,我冷雅歆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为了自己自己而活,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会陪我一辈子。”
“曾经,妈妈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一直在等着她可以带我走,待我离开这个苦痛的地方,但是她从来没有找过我。”
“瑜安,不是我愿意这样的,我的心一开始也是热的,但是是他们让我这颗跳动的心,渐渐伤痕累累,没有温度。”
“雅歆……”顾瑜安的手攥得紧紧的,此时他只想要把他的公主抱进自己的怀中,好好疼爱,不让她受到一点的委屈,但是如今……
他们相差的已经不是当初的身份问题了,还有那么多年之间的鸿沟,他们都回不到从前,都回不去最初的时光。
他真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的胆小,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瑜安,你要是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情谊你就不要劝我了,这个没用,你还是去好好好劝劝你的闹宝贝妹妹,告诉她,不要再来抢属于我的东西。”
“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安措,他是我最后的希望,要是她再不放手,那就不要再怪我不客气,我们之间除了血脉关系,没有任何别的什么可以让我想要留情的东西了。”
“更何况,现在对于我来说,什么血脉相传在,只是负担,只是痛苦……”
她的回音渐渐变成了忙音,但是她痛苦而又疲惫的声音还是在他的脑海中给回荡。
“雅歆,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回到我的身边来,虽然我没有想时安措那么大的能力。”
“但是我的心扉一直都向你敞开着,我的肩膀一直都为你停留,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就会为你放弃一切,就像小时候一样,我愿意为了你的笑容放弃一切,雅歆,回来吧。”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瘫坐在地上,手上依旧握着手机,但是神情疲惫而又无奈。
另一头的冷雅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她何尝不是不知道顾瑜安对自己的心意,在她昏迷的时候,是他没有放弃自己,整整三年都陪伴着自己。
但是她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叫着他瑜安哥哥的小女孩了,在经历了时安择的背叛,以及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
她只想要让字迹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不被别人欺负!
她冷雅歆以后只有她把别人踩在脚下的份,不能再让别人小看自己了,这种感觉实在痛苦。
所以,瑜安哥哥,对不起,忘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