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绝对是刘穗的死穴
周老爷子皱眉,想想觉得孙子说得也对,自己一个垂暮老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外客,何况他这孙子的办事能力,他还是放心的。因此,他没有出声,表示并不反对。
刘穗怎么肯甘心,还想再开口,周弋已经冷声道:“二婶,爷爷身体不太好,不方便接见外客。两家举办婚礼事无具细,没必要拿这些打扰到爷爷的休养,您说是不是?”
刘穗尴尬的解释:“怎么会是打扰,不过是叫到家里吃顿饭罢了。”
楚安安身体坐得僵直。不安的看着周弋,周弋勾唇轻笑,“二婶这话说的不太妥当,我既然想娶人家的女儿,没道理让人家家人先到我们这边吃饭的道理,未免太过随意,有失诚意。爷爷您说是不是?”
周弋道:“我会亲自上门,把婚礼大小事情,和安安家人商量清楚,既合礼数,又不打扰爷爷的清静,您说呢。”
他这话句句肯定,没有反驳的余地,偏偏对着周爷爷,又有说不出的孝顺和尊重,仿佛都是老人家着想。
更挑不出生病,周爷爷重重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家二婶道:“弋儿说的对,做法也妥当,你就不要管了。”
“是、爸。”刘穗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楚安安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木然的吃着饭菜,却感觉到食不知味。
周弋给周爷爷夹菜,状似不经意的道:“爷爷,荣盛在Z市的分公司很快就要成立,让二叔去分公司,替我主持大局。我认为二叔是最好的人选。”
周爷爷张着几颗没牙的嘴,吃着周弋夹给他的软豆腐,闻言,摆摆手,“工作上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刘穗脸上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弋,这怎么可以?她几乎要脱口而出。
分公司里能有多少油水,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想要拿到荣盛更多的大权,基本是没指望了。这跟流放发配有什么区别?
周弋看着她,目光冷凝,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当然,目前我还只是这么考虑,具体,我看还是等二叔和二婶,商量、一下吧?”
这几句话他说得很重,几乎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刘穗心里有鬼,自然明白他意有所指,周弋话外之音就是,只要她胆敢在他婚事上捣鬼,他就远远的把周博闻发配到分公司去管事。
这绝对是刘穗的死穴。
刘穗几乎都笑不出来了,只好点头道:“好、好,不过,你二叔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他哪有那个本事能独挡一面,帮你打理若大的分公司啊,阿弋啊,我看还是把他留在你身边比较妥帖。”
周弋笑,笑里没有一丝温度,“二婶说哪里话,毕竟是我亲二叔,他的能力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工作的事情,你二婶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周爷爷瞪了儿媳妇一眼,老人家有些不高的催促,“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
“是,爷爷。”周弋从善如流。
楚安安更加沉默下来,心事重重。
刘穗心里简直就要翻江倒海了。
众人心思各异的吃完的这顿饭,周博闻始终没有出现。
坐了一会儿,老人家中午有些磕睡,周弋带着楚安安离开,周爷爷也没有多留,只是吩咐儿媳妇送他们出去,便在周管家的搀扶下,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
“先去车上等我。”周弋看着楚安安,淡淡说了一句。
楚安安看着他,嗯了一声,也没有多问。礼貌的向周家二婶告辞,便径直回到了车上。
“二婶,”周弋看着楚安安走开的背影,目光一瞬不瞬,逐渐冷凝,语气森冷,几乎要把人冻住,缓缓开口道:“我妻子的事情,我不希望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向爷爷提起。”
他回眸看着刘穗,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一个字都不行。”
刘穗呆住,只感觉一股凉气倏地从脚底直蹿头顶,头皮都不由得一阵发麻。
想起周弋刚刚在饭桌上提到的事情,要是真的惹恼了他,把周博闻下放到分公司,别的不说,就冲周博闻有些拈花惹草的性格,没她盯着,还指不定他会在外面做出什么事情来。
到时候真的是得不偿失,刘穗握紧了拳,目光闪烁不定,周弋已经看破了她作什么打算,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周弋也没有等她表态,丢下这句话便大步走开。
二叔二婶的为人和性格,他心里清楚的很。有这几句话,便足够了。
周弋刚开车离开,周博文的车子便驶进了周家老宅。
周弋在后视镜里瞥见二叔远去的车牌,勾唇轻笑,他那个二婶,一定会想着让二叔留在荣盛不用去分公司,别的事情,他们会掂量清楚该怎么做,敢不敢去做。
楚安安在车上一言不发,始终沉默着。
周家二婶说出那番话来,就像击中了她的心脏一样,她有些无法呼吸。
那些刻意回避,刻意压抑的,对楚经国的恨意,此刻又喷涌而出。
楚安安死死捏着衣角,私生子?多么可笑啊,那个男人不只把母亲害得那么惨,同时也害惨了她。
母亲终其一生都背负着小三的名声,而她从生下来就得被打上私生子的烙印。
眼里,有水雾迷漫,楚安安咬唇,原来,她还是不能原谅。
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有些灼热的温度包裹着她,隔着掌心仿佛一直温暖到她的心底。
楚安安抬眸,望着周弋。呆呆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弋知道她的想法,沉吟片刻道:“刚才听到的话,不必放在心里。”
“周弋,我不是因为那些话,我是……”楚安安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自己内心复杂的想法。
“离我们的婚期还有一段时间,你的事情,你自己考虑清楚。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你。明白吗?”周弋脸上的神情肃穆,目光笔直的望着前方的路况,除了紧握着她的手,并没有看她,可是楚安安莫名的就感觉到心里有了底气,重重点头。

